他倒不是突然之间就觉得卫飞卿是他的朋友了两人可以同仇敌忾，只是卫飞卿适才好歹也算帮过他一把。

要么灰飞烟灭，要么再临天下。

譬如他许多年来让谢郁默认成是因为他求情他这才饶过了段须眉一命，不过因为他知晓这样会使得谢郁更加死心塌地。

两刀相遇之时，整个楼中的搏杀都在那一霎为之逊。

段须眉要接谢殷的刀。

再有他确如卫飞卿所说，想要从他中得知更多关于长生殿的消息。

接住卫飞卿的是卫雪卿。

他这个问题委实怪异之极。

段须眉接第三刀时：“你执意想我死，是因为我是池冥的义，还是因为我是段芳踪的儿？”

这是段须眉想要问的第二个问题。

曾经的天下第一刀，须得用上十二成的功力才敢去接如今的天下第一刀。

段须眉问完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亦从这两个答案之中，领会了比谢殷说的更加多的事。

这是他想要问谢殷的第一个问题。

猛然带着这一刀威势压着谢殷与他朝楼外飞去，段须眉似乎轻声笑了笑：“如此，你就好好来会一番这把曾经令你惊恐的刀吧。”

卫飞卿与段须眉

意为，他没有担忧，也并无不舍。

双刀在半空中汇一丽至极的光线。谢殷眯了眯，仿佛在这一刀中看到让他不愉之极的东西。

他得一切毫无退路。

他不必回答，段须眉已从他这神情中明白了答案。

谢殷的狠辣不止对敌人，对自己人，对他唯一的儿，更是对他自己。

段须眉没能去接他。

段须眉：“当年你之所以放过我，是因为明知我顷刻就要死去了？”

“当年你放任谢郁独自潜关雎，你对他可有半分担忧不舍？”

卫飞卿用他既轻且薄毫无资历的斩夜刀迎上谢殷杀人无数天下第一的灵飞刀，然后看着谢殷睛一字字：“不愧谢世叔您才能当这登楼之主、正魁首，只因天下间犹如您这般狠辣、冷血之人委实找不第二个。”

他接下了谢殷的第一刀，是以谢殷并未吝惜回答：“不错。”

他整个人都朝着厮杀的人群之中倒过去。

谢郁却只是个蒙着自己双什么也不愿看、什么也不愿想的傻。

就这么简单。

说完这句话，卫飞卿便直直往后飞去。

谢殷当然不会要他的命。

但他接下了谢殷的第二刀，是以谢殷再一次回答了他：“他自己的决定，能不能到，全在他自己。”

因为他还有一句想要对谢殷说的话。

卫飞卿决定要接这一刀。

他在后退的过程中已咳一大血。

段须眉不可能一心二用去接谢殷的刀。

不过是想让他闭嘴而已。

，却被卫飞卿以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方式阻止。

譬如当年如若他不是被谢殷误以为他顷刻间就要死了，即便谢郁抱着他的，握着他的刀，他只怕打断谢郁的骨，砍断他的手，必然也要刺那一刀。

此等瞬息之间便展现的果决与魄力，世上有何人能及？

第53章忆当年，千金一诺（下）

但饶是如此卫飞卿也经受不住。

因为，段须眉并非是那个曾经的天下第一人。

连段须眉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