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六尘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恐怕从今日了烛开始，沈伐石潜藏的疯病就冒了来，所以他才在刚季宅时就把自己封在卧房之中……

季六尘局外，对沈伐石的话甚是不解：“你找孙家主作甚？”

他刚刚还无比的样就在刹那间消失不见，活生生委屈成了一只狗，摇着无形的尾，人畜无害地往屋里张望：“……兄长，你还好吗？”

……但如果季六尘能看到季三昧的脸，恐怕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季六尘气急败坏：“你有病吧！”

王传灯本来没有在意，直到沈伐石从最初的怔忡中苏醒，回忆起了梦里的一切。

季六尘咬了：“兄长，你不要撑。”

醒来后的觉，是什么样的呢？

沈伐石这次设下的结界，能教季三昧清楚地听到外的响动，季三昧叹了一气：“六尘，不许闹。”

沈伐石这次发作的时间很短，要不然王传灯有可能会被打死当场。

直到今日，王传灯才悚然发觉，从那次梦里醒来后，沈伐石一直都在疯着。

他脸上的雀跃和快都快溢来了，语调却还是一派

季三昧不在边，季六尘也不再是乖巧顺从的小孩儿模样，火气暴起，里的暴戾之汹涌暴涨：“沈伐石，你什么意思？”

他又说：“我等着，等三昧回来，我把孙无量的人割给他。”

沈伐石：“他在里面休息。”

季六尘的态度以可见的速度了下来。

“他死了。”

虽说他一千一万个不情愿，但既然兄长心中认定了沈伐石，他也打算对沈伐石客气一儿：“沈……沈三哥，我兄长呢？”

季六尘，撩开长想要屋去，却被沈伐石当一推，差跌翻在地。

对于这个问题，王传灯可能要比沈伐石更有发言权。

王传灯记得，那是总督得知季三昧的死讯、离开烛的第四个年，即使他再三劝阻，总督还是动用了“修罗鼎”。

——任何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囚禁起来，不许外人探视，在季六尘看来，都是极大的侮辱和冒犯。

沈伐石：“你去，我不保证会对你什么来。”

沈伐石静静地看着他：“不准去。”

王传灯知他发疯时候的话不能作数，所以使拼死的力气把他压制住了，被打得吐血不止也全算是自己倒霉。

“……我还是没能救他，他在我前坠崖了。”

沈伐石喃喃说：“你说得对。我不能冲动。”

王传灯本来以为沈伐石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他回到烛城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他当初的疯言疯语兑现。

但他面上的表情却仍是一片痴狂呆滞，让跪在一边血的王传灯觉相当不妙。

沈伐石挣扎着下床，说了三句话。

季六尘面难看至极，肌在他胳膊上一纵一纵地动，可还未等他发作来，就听屋内悠悠传来了季三昧的声音：“……六尘。”

那次梦，沈伐石连续一个月都没有醒，却吐了一床的血，醒来后照例发了很久的呆。

“他是我的。”沈伐石盯着季六尘，“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看他。”

“我要去杀了孙无量。”

“我有许多话要同他说。”沈伐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