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赶我走？”

一旁目睹认亲全过程的林圆已经合不拢嘴了，语无次：“你……你们，虎，你……”

“我没有！”小虎立刻反驳他，比起方叔叔，他自己要更糟糕一些，浑洗不掉的机油味，衣服是“工作装”，只在店里穿，所以很脏。他朝后瑟缩了一下，但是本无让他躲避，可他更怕自己现在这副样，让叔叔觉得不舒服。因为他知方叔叔永远都整洁，一丝不苟，净……还有许多他说不上的优，总之和自己一也不搭边的优。

小虎用手背抹了下睛，推开方叔叔，“你等等我。”洗车是他的工作，小虎为了攒钱，一天打了几份工，早上在鱼塘帮人喂鱼捞鱼，下午就在这家修车铺兼职洗车，晚上就在附近的片片鱼火锅当服务员，他一天忙得像个陀螺一般，转个不停，没个休息时候

“圆！洗车啊，人呢！”接着，店外面再次传来了喊声。

“我没有……”小虎语气弱了下来，别过脸去。他本没有设想过，他还会见到方叔叔，他前一段时间，特别想他的时候，就拿圆珠笔画画，用记忆勾勒模样，小虎闭着都能想象他的眉，所以他的画就像是照片一般，让他常常挲着泪。小虎攒了钱，想买火车票去禹海，他就想偷偷地看方叔叔一，不让他发现，不给他的生活造成困扰，看一就回来。可是他没有份证，他只能坐汽车，可他只不过走了不到一百公里，司机似乎是接到了什么通知，把他赶下了车。

小虎脸被迫埋在方叔叔的脖里，他抗拒了一两下，就停止了，因为小虎意识到，自己挣扎的举措显得多么无力可笑。他知自己无法拒绝方叔叔，嘴上再抗拒，他也没办法否认自己内心逐渐变得贪心的奢求。而他们相互取般的拥抱动作，像一团大势已去的柴火，在脏不堪的修车铺废墟里，似有若无地燃烧着。

小虎眨了下，泪光隐没在方叔叔的衣领。过了好一会儿，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们谁也别嫌弃谁。”方起州现在才爆发来，他死死扣着小虎的后背，用力地将下杵在他的，拒绝他的抗拒。况且他自己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以前听人说，真正一个人，是不会嫌他脏的，对方起州而言也是如此，无论小虎变成什么样，都是他的宝。

方起州听见他终于不再只是拒绝了，嘴角掀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他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另一只手伸到他的背后，揽着他，他沉默而固执地抱着小虎，小虎却推拒他，“不要……我上脏的……”

他不记得路了，但是还记得方叔叔的家在哪儿，可他本去不了，每次他一走，就有万千困难阻挡在他面前。小虎不知，他的希望其实是被方叔叔的爸爸一次次碾灭的。

走？你看见我现在这副模样，嫌弃我吗？”

小虎从来没有死心过，但他的想法只是，偷偷地看一，一就好，他不奢求多的。

方起州低吻了吻他的，“乖。”

“小虎，你听着，”方起州低声对他说：“无论有谁对你说了什么都别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你能相信的只有我。”他聪明地猜到，小虎这异样，是因为有人给他说了什么，而小虎这容易上当受骗的单纯，很容易给人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