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涣又，“原是想买，可没见着顾白小公去摆摊，于是就寻着上次帮他送书的路找去了他家里。这才知他这些日都没过门呢，公送了那么多书去，他说他看不完，因着这些时日也未有心思去别的。”沈慕渊一边吃着豆腐脑一边支着耳朵听阿涣说那人的近况。

沈慕渊听着这是特意为他的，心里又明亮了几分。阿涣看着公变幻无穷的脸，心里想着，公还真是重情重义。想这顾白家里一穷二白的，公虽只是上认了这个兄弟，却是真真得将这无亲无故的小兄弟放心上了。刚到嘴边的话，也没说来，贼贼偷笑了一下，权当明日给公一个惊喜罢。

“他来了？”喜滋滋地捧起那碗朝思夜想的豆腐脑，舀了一大勺送嘴里。

如这日清早，阿涣端了早和一碗黑黢黢的药儿伺候公吃药。沈慕渊裹着被坐起来，目光如炬地扫过厨房炖了一早上的滋补小粥，重着鼻音冷冷，“还说日日给我送一碗豆腐脑来，如今都四天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瞧着。讨了我的字去，就翻脸不认人了。”说完也不待阿涣回些什么，便自取了药咕咕喝下，翻蒙卧倒，粥是一也没有动。

阿涣虽觉得公这番言语有些小孩气，却也担心着他的。无可奈何，叹气摇，收碗退了去。中午傍晚，老爷和大公依番都来看了二公两回，请了大夫又来把了把脉，说是寒气减去，已是好转的迹象。

嘴里的豆腐脑还未咽下，沈慕渊神情顿又有些萎靡。

“所以我去的时候，顾公也没什么豆腐脑，听着公想吃，便急忙赶去了，也不肯收小的钱。这可是顾公特意为公的，厨房里还有呢，我拿回来便让他们小心着，公今日可要多吃一。”

阿涣这几日都过得心惊胆战。先是公染了风寒，病还一日比一日重。更可怕的是，公这次生了病，顺带也将脾气生来了，一小事便能惹得他然大怒。阿涣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刀尖儿上过日。但几日过后，作为主的贴心小棉袄，他多少能摸缘由来。

次日早，沈慕渊被阿涣叫起来，还有些迷糊。依旧伸了手去拿托盘里的药碗。手刚碰到碗沿儿，堪堪定住了，目中炫彩绽放。

“不必了，了就不是原先的味儿了。”

沈慕渊冷着个二万五八的脸，坐在门等雨停。等到爹和旧友饭局回来还没停，等到大哥从铺里关门回家还没有停。便也只能作罢，

顾白的豆腐脑恐怕是比回堂的大夫都用，一剂下去，吃饭也香了，声音也足了。午饭过后，阿涣千拦万阻才将想着门去找顾白的自家公拦住。且不说外下着大雨，公的还没好透。人顾公都说了明日就会来看望，今天就这么地赶去，多不矜贵。只是，后的话阿涣不好说透。

“公可要一再吃。”

“小的见公想这豆腐脑想得，今日特意一早上去了趟东巷。”

病是渐渐好起来了，人却仍是无打采的没有什么气儿。

任呼呼喝下一碗凉透的豆腐脑，沈慕渊转辗了半夜都没睡着。晚上便着了些凉，昏昏的。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醒了醒，发现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房里也比以往多了些寒气，便裹了被，决计睡个懒觉。

中不耐，说不清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