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亭云不再是寿与天齐的神仙了。”

“决定了。”

陆亭云却笑：“宋怀尘已在回之中，我还要什么寿与天齐？”

阵势已成，莫洵收回手，对着两人了下：“那么，我先走了。”

“决定了？”莫洵最后问了宋怀尘一遍。

犬吠鸣声远远传来，由飘忽变得真实，茅屋烟囱里的炊烟也升了起来，漂浮着的半透明魂魄们踩上实地,重又变成映山湖人。

莫洵抬手,满气的白雾开始消散,崩塌的山石重又叠回原来的位置,甚至那些化为飞灰的山石草木,也如细雪一般从天空降下,粘合回去。

陆亭云几乎是在哀求了：“宋怀尘……”

万朔山恢复了，归园田居恢复了,映山湖的结界也恢复了。

然后他就看见宋怀尘对他笑了起来，那笑容和他的神一样，疲惫又温柔。红衣白发的宋怀尘这么笑起来，好看得惊心动魄。

宋怀尘的看着陆亭云，五衰相只是停下而没有褪去，他脸上依旧带着疲力尽的疲惫。他疲惫又温柔的看着陆亭云，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模样死死的记下来，仿佛他们又将面对漫长的分别。

“好啊，”宋怀尘说，“听你的。”

细沙涌，将层层白骨覆盖,河泥攀附上去，草复生，游鱼摆尾，映山湖上微波阵阵,恢复了无害又平静的模样。

恶因散，恶果除，五衰相缓慢的褪去，然而源自借助阵法力量而来的脱力与疼痛依然存在，宋怀尘是靠手上那柄刀支撑着的，陆亭云这么一扯，他整个人都倒了过去，手上一带，刀锋都倾了过去。

莫洵，手中哭丧顿地,一金光从底与地面相的位置绽,而后漫天梵音唱响,左冲右突的鬼面们渐渐温顺下来，黑灵光构筑的结界被金光亮,佛光牢笼缓缓压下，熄灭漫山火海，将鬼面重又封地下。

宋怀尘怕误伤，赶忙收了刀，红火焰沿着刀锋燃起，然后像谢落的一样飘散，斩.刀也随之消失。

第106章

他们闲谈着说笑着，在田地间挥汗如雨，没有人发现湖面上站着三个修士，也没有人记得，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黑无常形淡去，遮住了映山湖人视线的简单的障法却留了下来。阵法之内，抓着宋怀尘胳膊的陆亭云猛地就把人往自己这边一扯，然后死死抱住。

手里没了东西，宋怀尘抬手回抱陆亭云，他手上没力气，只虚虚搂着陆亭云的肩膀，轻轻的回应让陆亭

魂魄们要不回来，他提前转世，用的是陆亭云的寿元。

“我不要寿元。”他持要莫洵封印怨魂。

“他分了太多寿数，名字上了生死簿了。”

就像是……就像是那时候，陆亭云将没了生息的青冥君的手指，一从刀柄上掰开时的受，血还是的，却凉了。

封印了记忆他也习惯的靠近了宋怀尘，那么一碗孟婆汤下肚，对他们又有什么妨碍？

无常前辈的话又一次得到了印证，所谓的寿与天齐本该不可计量，无论你分了多少寿元，生命之河也该是看不到尽的，但陆亭云的这条河，有了彼岸。

陆亭云被他看得发，又握了宋怀尘的胳膊。宋怀尘胳膊上还在淌血，血是温的，胳膊却微微透了些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