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终于察觉双方的记忆存在大的差异。为了证明问题的不是自己，Eduardo唤醒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搜了一下维基百科。

战战兢兢，一直衷于跟德华多斗嘴的肖恩在那年的东大会上也小心翼翼地闭上了嘴。

“所以……这不是我的世界。”他看上去很平静，声音也很平稳。但Eduardo从他中看到了迷茫和慌张。

克凑了过来，挨在他边，看到这个词条后立刻抢过Eduardo手中的鼠标。Eduardo一时没反应过来，两人的手一碰，他就立刻像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Eduardo退了一步，克立刻挤到了电脑前面，占领了Eduardo的位置。

克沉默了一会，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只好说，“反正我的印象里可没有官司这码事。”

终于，克看完了那些词条，顺便还搜了一下新闻。他全都看完，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后来风波平息，他们终于缓和。又在两年后决定结婚。警报解除，这才让周围的人松了一气。

“所以你刚才说的结婚……？”

可是克知，德华多也知，这个问题其实一直没有真正解决，就像一个没有引爆的□□，埋在他们中间。

“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是真的，我没在开玩笑，也没在拿你打趣。”

Eduardo放下手机，随手放在桌面上，眯起睛问。“你还记得什么？”

不过——好吧，一提起过去就忍不住说得过多——就算克和德华多中间有了一矛盾和隔阂，但也绝不至于到“打官司”的程度。

可是如今的情况——

Eduardo看着克以极缓的速度，看完了维基百科上的描述。完这个词条，他又搜索了自己的名字和Eduardo的名字，随后又搜了Sean、Dustin、Chris、PeterThiel、Facebook等等词条，这费了一段时间，Eduardo一直没说话，他把手□□了兜里，又向后退了几步，靠在窗上，静静地凝视着克的侧影，因为需要看屏幕而弯下的脊背，覆盖在鼠上的手，蓬蓬的卷，廓明晰的侧脸，和在屏幕映照下反着亮光的蓝睛。他一语不发，就那么看着，脸上空白一片，看不情绪。

Eduardo的情绪早已平复，他判断克没有在骗他。既然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这个克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既然如此，再把他对原本的克的愤恨和排斥投诸在这个克上——上帝啊这么说可真拗——就不再合适了。这不礼貌，Eduardo也不想胡迁怒。

在克质问“打过官司是什么意思”后，Eduardo就立刻锐地察觉了不对。他偏过，眉收，神渐渐褪去之前的烦躁，转而涌上凝重。他盯着克的睛，确认那其中的茫然和慌并非作伪。他又看了一窗外，这回却是为了确认外面的助理并未察觉办公室内气氛的异样。

恩，关于官司的词条还在上面，看来他的记忆没问题。

“所以

事实上，克本想象不到与他形同陌路甚至成为敌人的德华多是什么样。这个假设太可怕了，克连想想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