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摇。

“你要去哪里？”

人打招呼说：“回来了？”

“今日之事是要你明白，邪教迟早会一统江湖。我今日不杀你，是念在往日情分。但你若是不识好歹挡我的路，那就休怪我无情。”

“一个都不剩了？”

☆、陆

“你……”林末嘴颤抖，“所以你接近我，对我的那些好……都是假的？都是利用我？”

他给他指了路，说向北就能走到临安城，说要他找个好营生好好活下去。

林末僵在那里。

他们在冲天火光里对望，苏在外围着看他们相对。那两个人边就像是有个无形的屏障，将一切外人阻隔在外面。他看见林末不可置信般问江锋：“是你烧了我家？……我父亲呢？”

“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江锋说：“你若是因为我救了你，就觉得我是好人。那我告诉你，你是大错特错。我是坏人，是世上第一大恶人。救你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我能救你，就能杀你。”

苏被他四个字说的红了脸，勉正说：“我……我只是想报恩。”

“我要往东边去。”

林末睁大睛。

“我吗？”江锋笑了，“我要杀人去。”

盟主府烧毁后苏辗转逃到绍兴城，如今在绍兴里最大的客栈了小二，客栈里有许多江湖客来往，消息灵通。他能够听到不少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林末说不话来，脸上表情震惊而痛苦：“你……江锋！你为什么要这么？！”

苏应了一声，将油腻的脏抹布往肩上一搭，走向后厨。

江锋笑了，有些无奈似的。月光下苏以为那笑容甚至是温柔的。江锋说：“你连我是谁都不知，就要以相许？”

“大江！去厨房端菜！”

他在想，一个人要多凉薄，要多么铁石心，才能将昔日挚友全家上下杀的净净、不留一个，却还毫不在意，谈笑自若？

“你要去什么？”

“我一定，会杀了你。”

“好，”江锋笑：“我们走。”

苏看他白影很快消失在黑夜里，看到林末跪在大火前。他没有上前，而是转默默离开。站起来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脚已经了。

林末静默许久，随后惨然一笑：“江锋，我恨你。”

“咦？你不知？”江锋笑问，“我还以为你早已知了呢。”

“还能是谁，江锋呗。”

一年前的那个夜晚，苏其实是求江锋把他带走的，而那个人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笑着问他：“你知我是谁？”

“谁的？！”

说完他拂袖而去，不林末在他后如何崩溃。似乎林末的痛苦煎熬，都与他无关。

“啧。”江锋有些不耐烦似的，皱起眉说：“提起那些什么。”

“不得了了，逍遥门被灭门了，你们知么？”

“是。”

“果然是他！这人真是丧尽天良！前不久把盟主府上下杀得一二净，如今

此时有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在江锋旁边跪下，为首一人说：“禀告教主，确认人已经全杀光。”

“我是邪教教主啊，”江锋笑说，“邪教教主杀武林盟主，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江锋不可置否地耸肩：“我知。”

“被我杀了。”江锋痛快地说，神坦然。他微笑：“不仅是你老爹，我还杀了林夫人和林小，哦，其实林府上上下下我杀的连条狗都不剩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