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琉：“……”

周舟如同咽下了块涩的石，望着乔琉，艰难地说：“不是玩笑，刚开学的时候，我的确是和你家签了这么一份协议的。”

“解释什么？”乔琉神仍带着茫然和仓惶，却突然莫名奇妙地笑了笑,将合同扔回周舟怀里，声音有哑，说：“这合同哪儿来的，舟舟，你着玩的吧，和我开玩笑吗，因为我平时总吼你，所以捉我吗？”

他说话的声音带着的鼻音。

周舟心里跟被针扎了似的，他想朝乔琉走过去，但是发现自己鞋还没穿好，一走鞋带就散

这些冷冰冰的条款凌驾于他上，倒真是像他家里那些人会来的事情,可周舟,周舟是周舟啊,周舟怎么会这么对他？

空气一片死寂。

乔琉眸里的最后一光亮也不剩下了。

他很久没有这觉了，仿佛又回到了八岁那年被关在房间里,如坠冰窖。

还没说话，乔琉就打断他：“算了，别说了，我就当不知……周舟，你不是肚饿吗，我们去吃饭。”

能当没发生吗？即便当没发生，以后还是会扎在乔琉心里的一刺。周舟突然悔恨极了，早知现在，早知……可是千金难买早知。他手心里全是汗，张了张嘴——

什么叫为了一条速公路,换乔琉一条命。

什么叫违约方需支付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诉讼将在原告方所在地提起。

修路合同白纸黑字,一式两份,甲方为乔氏,乙方为周舟。最后一页有周舟和乔琉父亲的签名，猝不及防地戳乔琉底。他父亲的签名,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认错的。而周舟的字迹,他也早就无意识中铭记于心。

他像是个仓惶无助的孩似的，圈都发红了，还勉冲着周舟笑了下。

现在，当这两个名字现在一份合同上，而那份合同还是拿他来易时,乔琉一瞬间转向，等艰难地理解了这些条款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后,脸上的血尽数褪去。

可这不是个玩笑——周舟咽了下，觉得从到脚都被大的压迫力给压得动弹不得，他不敢看乔琉，也不知该看哪里。

周舟一下站了起来：“乔琉，你听我解释。”

他死死盯着周舟，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祈求，等着周舟告诉他这是个玩笑。

他撇开，猛地抹了把脸。

他张开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是一发声音，就有不易察觉的颤抖，于是只低声应了句：“哦。”

怒气和羞愤夹杂着要从咙那里薄而，被乔琉猛地咽了下去。

第三十六章

学校里本来就没什么人，安静极了，寝室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也安静极了。安静到气氛令人不过气来，闷，想要逃跑。冬的天气，外面没有任何鸟叫，只有枯枝偶尔断裂的声音，仿佛脖突兀被掐断一样。

乔琉又问了一遍：“说你是在开玩笑，这件事情我就当没发生。”

手指泛白地抓着那份文件，睛里有茫然，像是猛地被夺走什么，还被扇了一掌的小孩一样，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脸惨白、神茫然而仓皇地，死死盯着周舟：“这是什么？”

可笑，是不是易结束后，还要开张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