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梦楼走许远才发觉丢了人，他回找到雪舟，一言不发地拉着他向前走去。

掌柜瞪了年轻人一，又向柜外看了看杜梦楼，换上副和善笑容，然

年轻人掂手心看了一，拖长声音：“破勾云形玉佩一件，五两银。”

杜梦楼边走边将两旁的店铺一家家望去，最后停在了一门稀落的店前。

雪舟跟着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这一次他隔着一圈人，盯住了小摊上一碗碗的清汤面。

年轻人被搅了好梦，打着哈欠，探脑袋向下打量了杜梦楼一番。瞧这人衣着朴素，也没有落魄的富家弟的贵气，反是一脸狐媚长相，就颇有些看他不起。那也抬到了，说起话来甚是傲慢无礼，“当什么？”

布条好不容易自腕间脱落，瞧着翻开的伤又再度血，杜梦楼取过脚边净的布条重新扎了起来。

杜梦楼仰看了挂在店铺前的“当”字牌匾，抬步向内走去。

还好，是还好之前没有心灰意冷放任雪舟毒发。如果不曾救下雪舟，雪舟算不算因他而死……若真是那样也只能说命里注定，更何况这世间哪来那么些如果。

雪舟听到个“好”字，就以为哥哥没事，却不知杜梦楼的话原本就与这伤无关。

雪舟胆战心惊地看着前一幕，觉着哥哥的手上长了一只咧嘴的怪，狰狞可怖。他在云梦山庄时被保护得极好，在宁王府也未受过开绽的罪，他只是瞧着那就心里发慌发酸。

“你在这等着。”杜梦楼让雪舟坐在门外的长阶上，雪舟原本不肯，被杜梦楼一句“威胁”吓得只得乖乖听话。

杜梦楼走到柜前，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柜面。

第二日时近晌午，两人终于来到了一小镇。

店里光线颇暗，一扇屏风后，的柜台上是个正打着盹的年轻人。

又涌了来。他不得以将手腕浸了中，丝丝缕缕的红线顺蜿蜒而下。

雪舟地瞧着妇人与小娃儿从边走过，脚下像生了钉般一动不动。

杜梦楼微蹙眉，将雪舟扯到了前。雪舟一见哥哥的神情，立刻便垂下了脑袋，再也不敢左顾右盼地拿瞟。

满街的吆喝声、叫卖声，还有蹿鼻腔的香气，引得雪舟肚中的谗虫叫个不停。

随着年轻人话音落下，柜台后又钻了一颗脑袋，却是个三角的半老汉。年轻人一见此人，忙哈腰地缩了下去，喊了声，“掌柜。”

“哥哥，你这里怎么了？”

一个布裙荆钗的妇人怀里抱个总角的小娃儿，那小娃儿手里捧着大包，边溜着两条鼻涕边吭哧吭哧地啃着。

等杜梦楼包好了伤，雪舟就试探着摸了上去。

这小镇虽不大，人却不少，最繁华的大街两旁各生意行当一应全。

杜梦楼用土草草掩埋过一地狼藉，和雪舟一前一后地踏上了野间小路。

杜梦楼拂开他的手，下了袖。他看着雪舟，想了想，开：“还好。”

杜梦楼摸玉佩，递到了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