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方式，又离邓忆企盼彼此真诚的初衷相距遥远。

大科笑起来。“服了吧。”

钟弦向欧航问：“你说过，当初你老婆是假怀骗你结婚。”

他们之前都对彼此掩饰了太多，他们在相识之初都带着厚重的面。如今邓忆率先选择坦诚，下一个就到钟弦了。但是钟弦的面却不像邓忆的那么简单。不是说摘就摘的下来的。

“她骗你……用这样不真诚的方式开始你们的婚姻，你不在乎吗?”

欧航愣了一下说：“是呀。怎么了?”

这不只是一次邀请。

钟弦的心越来越快。

营销总监用有不自然的目光看着钟弦。

大科嫌弃地看着他。用目光质疑‘你怎么还在这儿?’。

两个小时前，邓忆离开他的办公室时，曾吱唔着说了一个饭店的名字。那是距离钟弦公寓不远的一家西餐厅。随着晚餐时间的接近，钟弦的心却越来越难以平稳。

邓忆之前的犹豫，来源于认真。而他又是如此不糊，可以果断地揭开自己的假面，给他们一个好的开始——从真诚真实开始。

“哈哈哈哈。”一直躲在会议室一角旁观的欧航大笑起来。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婚都结了，又能怎么样。”欧航叹了气。“谁让本爷长的太帅，让她疯狂了呢。”

他不得不在自己的椅上坐下来。

钟弦没有勇气，他不能也不敢把真实的自己彻底暴来。

设计总监再次拿起那块被火烧过的样板：“这确实只是一块我们普通的样板呀。”他好奇地拿起打火机来烧了烧，很快烧一块黑迹。“钟总不会是变术吧。”他开玩笑地说。

大科指了指自己的太：“我用的是脑，不是俗又得罪人的方法。”

钟弦的心中，涌动着动与担忧的复杂混合。

不只是因为害怕要剖开自己的虚假。是他竟然也想选择真实。

继续表演或隐藏就意味着要一直活在虚假中。选择真实，却可能就此失去一切可能。

他曾误会邓忆不肯接近他。现在才恍然明白，邓忆不想用虚假的方式接近。除非他们坦诚相见。

可是钟弦能给什么。

欧航站起来笑着说：“钟总比你们年轻，却能你们的老大。别不服。他能搞定的客，你们都搞定不了。这就是本事。”

“你是怎么到的?”设计总监忍不住问。“像变术似的。”

“你不舒服吗?”欧航率先发现了异样，走过来，绕过办公桌，将手放在钟弦的肩膀上。

“不能死?”大科在桌另一边说。“你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看上你的女人都是呆傻，现在你老婆后悔死了吧。”

“那些个家伙，一看就是对钟弦不服。我说几句怎么了，你成天跟在他边，能帮他摆平什么?”

“她死而无憾。”欧航说。又转向

回到钟弦的办公室，大科关上门，对欧航不满地说：“你不在这里上班。赖在这儿什么?还在会议室里胡说八的，好像和你有什么关系似的。”

有些东西需要藏着，它们一开始就不能见光。它们要永远像不存在一样，才可以让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

钟弦不理会他们。他看了看表。距离下班还有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