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晴娈和文郁很像，而文晴娈欣赏的……是萧轲。

歌回了个常有的手势招呼着萧一，抱起酒坛来又下一大。

该下的旨都下完了，这些圣旨其实在除夕之前，一直是放在闲苑的。姜衡期写好后就放在了萧轲寝居的柜里，一码好，好像在准备一场盛大的惊喜。

战战兢兢地立在朝堂上，等待着姜主的宣判。

文晴娈：“阿，你一直说，我同你很像。”

其实萧一本来以为，自己来这里会见到的，是歌回的尸。

可那人至死，都不知。

“本不后悔，本了自己该的事，又为什么要后悔呢？”

“嗯……是木啊，可惜了你好像是来早了呢。”歌回神志不清。

元辛五年的正月初一，下了很大的一场雪。连成片的雪如鹅般，仅一刻钟便将整片大地都掩盖在了洁白之下。

不过左右姜衡期也不会她，这样支撑着，凭借权势，凭借心计地再过上几十年，同现在便死了，也称不上孰好孰坏。

萧轲还是赢了的，毕竟他不死，姜衡期绝不会这么快动手。

她没想到的是，萧轲连死，都不肯老老实实的。

可是她并不想告诉她了。

文郁不答，在文晴娈以为自己临死前都不会有人同自己再说上一句话的时候，前文后缥缈的声音才响起来。

“你后悔么？”文晴娈倒是来之则安，而这祸事确实是她该扛起来的，毕竟文家给了她这么多，不必说想不想要，终究还是消受了的。

毕竟那些个刑罚下去，不必说文岸一把老骨了，便是他军中的将士，也是撑不住的。

萧一收到传信妆成楼时，这楼冷清得很。毕竟姜主大刀阔斧地整顿了朝中上下，若此时还有人寻作乐，便真称得上没心肺了。

文郁像小时候一样抚了扶文晴娈的，再不言语了。

这句话平铺直叙，文郁却仍然听到了她妹妹想表达的，弦外之音。

她文郁，是要母仪天下的女。

萧一皱了眉，不知如何作答。

饮歌阁的阁主、曾经名动四方的歌歌回姑娘环着烧云醉伏在案上，定了好一会儿神才认面前之人。

萧轲死了，便没有人以断袖之名诟病她的君主了，这本就是一开始便就想好的。

他来到妆成楼，便是来收尸的。

文晴娈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她本想这辈都不会有机会问。

姜衡期坐在龙椅上，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王李尚书呈上的证据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用了，只姜衡期手中的，就够文岸再也翻不了。哦，文岸已在狱中自尽了，对外说是伏罪。

姜的臣得到了本该有的休沐，却没有一人是喜着的，或许有，也不过是才浅这朝堂，自以为凭着一腔血便能国泰民安的。

文郁为文家最为尊贵的外嫁女，此时正在天牢中，伸双手去接从狭小窗飘的雪。文晴娈在她侧，姊妹二人自文郁以来，便没有像这样毫无心机地在一起。

文郁笑笑，那又如何呢？当年的初见，意气风发的少年，可是他服上的暗纹，不是盘龙啊！

“姑是不怕的，你知不知？”歌回着桌案，言辞凿凿。

姜主将自己关在闲苑里，嘱咐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