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桓止看着他，表情很受伤：“林然，孤万没料想到的是你会这样说，”穆桓止绞着手指，继续神伤：“孤原本以为你不会拒绝，孤以为你是真的疼孤。”

......

“……”

“所以，殿下我们现在可以走了么？”

林然看着他圆的，言又止，表情甚为复杂。穆桓止估摸着林然在寻思该如何拒绝他而又不能让他再有耍赖撒泼的机会。

于是一通扮可怜装乖巧的话再次被哽在了间。穆桓止在心里咋林然何时变得这般聪明了。因为他本就畏冷，在这样极寒的天气里是断然不会脱下外衣的。因而就凭这一林然便料想到他是万万不会因为要他背他就褪了外衣。这般拒绝他，动之以理。其次，林然为他的微胖找了一个不错的理由。这般拒绝他，晓之以情。伺候过穆桓止的人都知要拍他的，与其夸他长得好看，不如违心奉承他最近瘦了好多。

林然背起穆桓止，嘴里不免嘀咕：怎么觉上当了？

穆桓止心安理得趴在林然背上，看着仍不见停的大雪，从脑海里突然涌许多事来。而先前那些模糊的记忆也由着这风雪的刺激明朗了许多。

但无奈好奇心太重，所以在一番兜转后便问了林然同样的问题。林然也实诚，说他是将一年工奉预支给了太傅才得以成为穆桓止的陪读。为此，穆桓止郁结了好些天。原来他陪读门槛这么低，只需一年工奉即可。

如此，确实是在正当情况下拒绝穆桓止的同时又让他没了耍赖撒泼的机会。

“殿下......”林然艰难开：“您穿的衣衫太多，很重的。”

穆桓止将心中郁结说与林然听，林然安他说“以稀为贵嘛。殿下您想啊，您陪读门槛低了就有很多人来争

。”

“才只想善意的提醒殿下一句：地上有雪，您的衣衫了。”

“不若你背孤上山？”穆桓止裹斗篷，可怜地看着他。

“……殿下，等等，等等！！才背您上山，才背您还不成么？”

计划达成！穆桓止回，笑得狡黠，偏偏还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先说好啊，是你要背孤的。不是孤迫你的。”

良久的沉默后穆桓止默默起，一边笑着掩饰心底的尴尬一边用手理被坐有些褶皱且了的衣衫。

林然那年十二岁，起初他和同年的人一样只是被分到各司些不费脑只靠力的活计。后来不知怎的就被太傅要来了穆桓止的陪读。穆桓止私下同太傅暗示过其实像他这样天资聪颖的人是不需要陪读的。回答他的是太傅的一声冷哼以及一句听不褒贬的“殿下，您可真自信。”穆桓止又问太傅为何是林然他的陪读，太傅掸去袖上并不存在的灰，莫测一句“投缘”。至于投的什么缘，穆桓止没再问下去，毕竟从太傅平日对他不冷不的态度来看，他也不指望从太傅嘴里听到什么满意的答案。

“母后离世，父皇不疼。就连孤最信赖的小伙伴也这般嫌弃孤，孤真的很难过。”穆桓止假意抹掉好不容易挤来的泪，又：“既如此，林然你便走吧，反正孤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知晓。”说完后穆桓止便爬到车内拿走了包袱，“林然，粮孤拿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