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次在梦里找到他，都是最后一次见到他。然后他就死去，以各离奇的方式；然后他的梦就终结，以死亡的方式。

那天晚上他在他边躺了一夜，一夜无眠。他僵着，直愣愣地盯着天板，不敢说一句话，甚至不敢动一下。边的人有任何风草动都让他心惊，他不敢去看他，他觉得这简直是梦里才会现的情景——他和他的仇敌平静地躺在一张床上，没有恶语相向和拳打脚踢，也没有冷冰冰的寒暄。

“波特，”他轻声说，“你会好起来的，对吧？你会记起那些东西的，从一个黑到达另一个黑。其实你现在这样还好一些，但我知你不会甘心的。”

他很快又意识到这只是因为他忘记了他。在清醒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有这样安宁的时刻。他忽然不过气来。

他一如既往地徘徊在自己的诊室和办公室之间，让那些嘈杂的叫嚷与刺鼻的消□□麻痹自己绷的神经。他迫自己忘掉那些夜晚，那些于清醒与混沌之间的迷茫，那个房间成了他过不去的坎，向前踏一步又惶然后退。

他不再去那里了，可却时常到梦中去找他。有时候是在火车上，有时候是在药教室里，有时候是宽阔的魁地奇球场，有时候是草药棚……微笑或者哭泣，还有不停的谩骂，手表滴答滴答地走着，风将窗帘动了，霍格沃茨的雨不停地下……满地的积雪，他穿着靴小心翼翼地走着，小心翼翼地捧着满手的碎渣。他的心碎成了渣，再也修不起来了。

“你是来看我的吗？现在已经很晚了。”他看着他说，“不如在这里住一夜吧。”

病房里依然静谧昏暗，蒙着一层黯淡的纱。月光在窗帘的罅隙中翩跹，他慢慢走到他边，这次他没有搬椅坐下，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他宁静的脸庞。

为什么？他不停地想着，当他一次一次着气坐起时，为什么他会梦到这些？他不想他死，他不想，他想让他好起来，想起以前的事情……那些折磨每一个人的往事。

他不知自己是不是怀有一丝期待，期待他不要记起来。但如果他真的忘记了，他又觉得很不甘心。

他还没有回答，他就松开了握着他的手向另一侧挪去，拍了拍他原先睡的地方：“抱歉，没有多余的房间能给你住，旁边的屋不是我的。”

他歉意地笑了一下，拉起被只一个，净的睛好奇地看着他。

德拉科终于又回到了那间病房前。他徘徊了千百遍，绕了无数个大圈，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他长了一气，推门而。

于一逃避心理，那天以后他就没有再去看他。虽然他很可能已经再次忘记了他，或者把那当成一场发的梦，但他的心在煎熬，在被烈火炙烤。

这真的是他愿意看见的吗？

“你能战胜这一切，你能打败黑暗，也必能打败黑暗的影。我祝愿你能好起来，记起我们曾怎样挣扎地活着，挣扎着想要去……躺在病床上瑟瑟发抖不适合你。”

他不清楚哈利那天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可能是听见了，但没有听懂，也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无论如何，他退缩了，他缩回了自己的蜗壳里。

他在变好，这就够了。他想。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