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府后院内。

常初一长袖飞带，容貌一如往昔明艳不减，扶着方杏儿，一步步地行得缓慢，带着三个蹦蹦的小孩儿，行廊间，最后了太府后苑。

往前一站，他的小太，便是一绵延的青山，眉似，鼻林间涧，凤骨龙姿，世无其二。

参见父皇！」

常初一气，再长长一叹，终是把心底这藏了多年的气给吁了间，笑着摇摇：「我是真心的，望他们好。」

「惊鸿家那小糯米团，发了些低，笑笑带着回府上去煮药了。」

淮宵一抬眸，率先开，中似有故时的星辰。

不碍事。

她话语顿了顿，抬看了淮宵和方故炀，角微翘，继续：「阔别多年，叙叙旧罢，我和杏儿带着他们，先去卫府看看小侄怎么样了。」

北国本就国力不如大裕，他不怨恨。

方枭瞪着，一张小脸上神情纠结了久，想了好一会儿没想个所以然来，把求救的神投向他皇娘。

他的淮宵，似乎了些，瘦了些，音容笑貌，却未被岁月带走分毫，一如当年时般地好看，眉一弯，还跟当年皇城天际上斜挂的月牙儿一般……

常尽战死对他动极大，是忍了五年，安排好了皇储后路，才放心退位，于暗控全局，再睁睁看着方故炀打北国地界，一路接连攻下城池，气冠三军。

淮宵仔细打量着他的小太，如今已长成了一个天立地的男人。

赎那无后的罪，赎那情动的罪，赎这半生的翩跹风骨，尽数作为了红尘的萧瑟。

她一路看着方故炀过来的，淮宵也在方故炀征之后来了大裕，同她一起去上过了常尽的坟冢，两人畅谈了有些时日。

淮宵就着一地夏草木长，背对清暑天朗，缓步朝他走来，站定了到他旁。

早已放下。

家国天下，山川众生，都不能再成为他们之间的鸿沟了，他们受的孽，已经够赎罪了。

「我知，不论北国的雪下得多大

怔怔地看着慢慢起的淮宵，方故炀在那一时间，梗得说不话来。

方故炀能明显觉到，淮宵在发抖。

「小初。」

他也知，方故炀定会放过北国皇室一族。

方杏儿伸手揽过她的肩，轻声劝：「不去想了。」

说完，她把三个孩唤到了旁。

完全离了两人视线之后，常初站在原地，闭了会儿，鼻尖泛酸，看着方杏儿。

淮宵忽然叫住她，后者一回，轻笑：「不碍事。」

往后那世事纷扰，是非恨，都给后人来评定功过罢。

十年。

他张了张嘴，似觉得间吐的话语都不像自自己的嗓声。

「淮宵。」

心中纵然执念再，也不过方故炀，她早已放下了。

方杏儿也朝这边看来，音仍如银铃清脆：「哥哥。」

他忍住了现在就想将这人拥怀中的冲动，环视了一遍四周，了扑过来抱住自己腰的方枭的，问：「你卫叔和笑姨上何去了？」

常初端着碗饯，笑着说：「你征的这些时日，杏儿又怀了，这儿，佛手橘饼，我是要给她喂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