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扶少年的脸，没想到被他下颌的胡茬扎到指，云谲下意识把手一缩，翟星辰刚好睁开睛，黑夜中，那双明亮的睛带着光，直直地撞他的视野，如狼似虎，灼得惊人。

只消一眨，七十多度的劈盖脸的，泼向云谲的脸，他躲得很快，但□□的脖颈还是被浇到，肌肤立刻被一大块红斑。

屋里一片糟糟，他第一反应是被猎人发现了，或者别的血鬼找上门，但也不像，因为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云谲把铁门阖上，捂住鼻摸屋，才走了几步，就踢到了一个玻璃瓶，在地上圆碌碌地了两个来回。

男孩的声音异常嘶哑，他垂下脑袋，眸暗沉。云谲以为他又睡着了，摇了摇他，将杯凑到他嘴边。星辰缓缓抬起，定睛和他对视，忽然之间，他像想起什么，鲁地夺走云谲递给自己的开。

“你喝酒了？”云谲不满地皱了皱眉，有些扫兴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小小年纪喝什么酒？找揍不是？！”

“我没喝……嗝！没喝多少……”

小孩摇得像拨浪鼓，摸了摸肚：“不吃不吃，刚喝吐了，你听，我打嗝，咯——”

云谲狼狈地抚了一把脸，把衣服上的抖落下来，吃痛地咬着下，本想训斥翟星辰几句，才刚一抬，他就惊楞住了，像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一动

“说清楚？”

可能是工作质使然，云谲对酒鬼都不怎么待见，本该狠狠地训斥几句的，却被对方塌塌的态度得没了脾气。星辰小狗似的抱着他的大，傻乎乎地蹭了蹭，云谲心都了，没舍得骂来，手扒拉扒拉星辰的额发，“算了，等你睡醒再跟你算账。地板又凉又，你倒是回房间去啊。”

“还嘴！”

少年着实醉得厉害，压得他有些吃力。云谲摸了摸他汗的额，试图叫醒他，可星辰醉得昏昏沉沉，半天只说几句无意义的嘟囔。云谲叹了气，双手抄在他腋下，试着把人从地面拉起来。

云谲找到墙上的灯开关，刚想打开，地上一只手忽然摸住他的脚踝，顺着摸了上去，云谲吓了一，条件放抬脚去踹，可那只手使劲地抓着他不放，好像是为了借力爬起来，不过星辰明显喝了，动作格外地笨拙，跌了好几回，气地嘟囔了句什么，脆坐在地上，抱着云谲的大不放，像个大孩在撒。

“不、不回……在这儿睡，跟你一起……”

“嗯。”云谲住他的下，把药他嘴里：“别说话，把喝完，明天再跟我说清楚，现在立刻回房间睡觉。”

“臭死了，赶吃下去，不然明天痛死你。”

“啧，醉成这幅鬼样，你到底喝了多少？”

，屋里没有开灯，黑逡逡的，窗也关得很密实，甚至没有一丝光线，云谲了鼻，很快就闻到一酒味，从里屋传来的。

“哥……”

“唔！翟星辰你发什么酒疯！吃错药了？！啧——”

孩的额很，上还有一熟悉的香味，通常去过酒吧都会不知觉地带上，洗都洗不净。云谲更加肯定了周鸣狐朋狗友的定位，忍着怒气把人放下，去厨房端了杯温，了颗随携带的醒酒药片，让翟星辰咽下去，“张嘴。”

——要说清楚的是你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