３.

这些日他怎么过的，罗森大概回青城前便暸若指掌。但对方过得如何呢？大白无从得知。他问那人，这些天过得怎么样？但罗森奇得沉默，盯着路像本没听见问句。

不行。

「我是你的。」

的膛，脚上下意识地往他小踢。

离青城最近的机场也要绕过三四个山，夜里山间容易起大雾，往往发前耽搁了几分钟就会被困在山里。他们开至郊区，罗森也不打算走夜路，凭着印象来到一家路旁的旧旅店，把车停杂草丛中。

可是更、更沉的念却填满了这个怀抱。为什么不是自己？不是自己被放在心上的少年们挂心着？而又为什么他们犯错伤害了他，可以被大而化之地谅解，而他就必须付惨痛代价来偿还每一次失误？

想到这里连都无力撑住，全上下所有被揍过、打穿过的地方都痛起来。要裂了，五脏六腑都快要迸血，这副明明很好，从来没给自己或别人添过麻烦，怎么突然就痛。

大白踉跄了下，没松手。反倒罗森摔了半步，手臂上的人便多踏实的份量。大白用前所未有的力搂怀中人，一个字也没能说，好不容易去的眶，这下又有泛气的意思。

都是幻觉而已。但罗森真的倒下去，他倒的瞬间大白便实时抓住他，慌张地喊了他的名字。他喊「苏仔」时，更打从心底地焦急，罗森有觉，那样的认知让他又一阵剧痛。

不，你明明不是。罗森没声，站稳便把大白推开。他去拿自己的东西，并转示意大白把小黑带好，等真正收拾完，又十多分钟过去了。

「下车。」

「妈的……老这就去补一枪！立刻！」

罗森连烟都不能好好，不得已，只得将半截都没烧完的香烟丢掉。他也没要大白真的放手，象征地说说罢了。事实上他心底或许想要大白抱他抱得更长些，虽然对方上现在没他喜的那油腻的厨房味。

明明总说留宿工厂，却被他偶然瞥见在他人家中为陌生男人与孩烧饭的、赋予他生命的女人。

「白痴，快放手。」

「别杀他。」

大白竟笑了。有那么兴吗？罗森偷偷把脸埋他衣服里，皱着鼻嗅了嗅。他记得，回忆里的少年老喜这么，纯洁无邪的人，撒撒，就算犯了错也可以被原谅。

大白以为罗森是怕九世纪追来，所以那么急着走。但一路上他渐渐发现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因为罗森从到尾都没开要求他提供情报。

他以为他会跟大白说，算了吧，都是男人，他妈的像个娘们一样计较那事什么。反正九世纪技术那么差，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你看那枪，没打实啊？

大白的臂怀骤然发冷，当然这仅仅是罗森的错觉。他发现这样的拥抱竟然如此空，甚至压得他夹在两人间的左手疼痛起来。他忆起十几年前的儿时旧事，毫无理地，大白让他想到那女人。

他说，总算往大白看了一。后者抱着不安份动的狗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罗森起一烟，看着大白一脚踩烂的泥土

「真的得走了。或者你留下来，等那臭小来接你。」

小时他能自己烧火、大了他能一人生存，但偏偏就没有一个人要好饭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