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过了几分钟又响了，这回是真真确确传耳朵，一下一下敲得很有节奏，倒像是敲着玩的，一没有急促的觉。是谁夜里搞恶作剧？

大多数人都在睡梦里，唯有他成了意识的孤魂野鬼，无安宁。

“我才从店里回来，还没睡，你也没睡？”

“要我哄你睡吗？”电话那端，肖数窝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眉宇间尽是温柔。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旁的吕行直起疙瘩，表情僵。

肖数等了他几秒钟，觉得有些不妥，把手里的酒库单一丢，说：“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还行，刚开业还没找到节奏，以后慢慢就好了。明天你来我店里吃晚饭吧，我给你备着。”

他看了下手机，迟疑地给肖数打了个电话。他不知为什么要打给他，这个打去也显得唐突，刚响了一声他就想去摁掉，谁知对方却接了。

“怎么了，找我有事？”肖数的声音很正常，不像睡梦中的样。

“肖数，好了，快洗澡吧！”吕行在那喊了一声。

我这是了什么亏心事吗？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朦朦胧胧中仿佛听见有人在耳边低语，发嗤嗤笑声，让人骨悚然。他再次睁开睛，茫然地扫视了一下黑漆漆的房间，已是秋，他上盖的还是夏季的空调被，脚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凉意。

肖意稍稍松了气，却有些好笑，有什么事呢？跟他说自己了个噩梦睡不着想找人聊天？他自己都觉得无聊，就说：“没事，不小心拨去的，没打扰你休息吧？”

“嗯，有失眠……”

肖意醒了一下，四周静悄悄的，唯有半启的窗来一缕风，带动窗帘发轻微的声响。他觉得心有些发闷，四肢无力，额发漉漉的贴在一起。

“好，如果明天没其他事我就过去，我……”

没防着又是浪语，肖意本该不悦，却忽然有些面红耳赤，仿佛连上都烧着了，不太对劲。他拢了一下睡衣，整理思绪，好像又没什么话说。

“你去吧，我挂了。”肖意挂了电话，也不知刚才想说什么，好像有些庆幸没说，为自

肖意怔了一下，几乎脱而——你很怕我生气吗？想了想，又咽回去，说：“没有，我只是……不知说什么。你店里很忙吗？”

他坐起，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一。他走到窗前，一下将窗帘来开，皎洁的月光照房间，将他的影拉得很长。他透过玻璃，看着街上偶尔闪过的灯光，周遭一切都显得寂寥清冷。

他从来是无神论者，可这些天不知怎么回事总是梦见鬼怪，一夜惊醒几回，严重影响睡眠。

他发了一下呆，就索找本书看，把自己熬累了再睡。刚翻了几页，忽然隐约听到敲门声，他屏气凝神，那声响又消失了。他想这么晚谁会来找他，可能听错了吧。

肖意有些恼，走去往猫里看了一下，一个人影都没有。他直觉得手脚冰凉，心不止。他不算胆小的人，可老是在夜里一惊一乍，早晚得神经衰弱。他往沙发上一坐，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着遥控，从一个台换到另一个台。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前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