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叶云染拍拍他的肩：“走吧。”

因为这样，就看不见鲜血，看不见死亡，也看不见杀戮了。

其实很累了，还是很累，蹲在地上，秦意之埋在臂弯间，不愿再多说什么，只是态度很明显。

他蹲在地上，听着后朝他奔来的风声，听着急促的脚步，听着修久澜狂怒的嘶吼，朝他越来越近。

*

不放心的看着他，又看着不远的修久澜，叶云染没有离开。

全族上下，纵使心中有气，想毁天灭地，却还是留存一丝人，不忍赶尽杀绝。

“就像现在这样，再血，就看不颜了。”秦意之勾着角，从未如此笑的无害，笑的纯粹。

就好似刺他里的不是刀，淌的不是鲜血一样。

罪魁祸首已死，仇报了，可是又能去哪里呢。

抬起埋的脑袋，歪搭在膝上，秦意之回看着修久澜，看着他刺里的刀，看着刀上的鲜血一滴一滴渗透泥土，看着修久澜怔了的面容，和鲜红如血的双。秦意之悄声：“阿修，很痛诶。”

二人并肩而行，绿树成荫，溪淙淙，风中都是香的味，一切温而明亮。

刀柄在颤抖，他跟着一起颤抖。

叶云染想拉他起来，秦意之轻轻推了他一下：“叶九，我没有家了。”

修久澜浑颤抖，他中有泪，抿着，一字一句：“秦意之，你将我爹爹还给我！”

叶云染只好离开，远远守着。

摆了摆手，他：“你先去等我一下吧。”

“满意了吗？”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对阿修：“这下气了吗。”

“让我和他说。给我们一空间。”

直到边全都安静了，听到“刺啦”一声，利的声音，秦意之都没有抬。

叶云染站在溪边，淡淡看着他：“为何。”

秦意之就在叶云染的担忧中爬上了那树，他一只蜷起，一只悬空悠悠，闭着睛，光照在他上，映一意。上红如枫的衣衫看不淌的血，底下潺潺的反着光，零星幻化如同星光，而秦意之，就像浅眠在星河中的人。那一刻，宁静而又安然。

鲜血的颜，就让鲜血泯灭在其中。

心一个大的窟窿，叶云染担心不已，秦意之却数度拒绝了他想抱着自己狂奔的冲动。

“叶九。”

走的累了，秦意之爬上了溪旁的一棵树，那树树错综复杂，有一格外大，伸到了溪上，倒映着湖中的倒影，如幻境。

就如秦意之所说那般，他只要一人命。

秦意之一步一步慢慢朝叶云染走去，摇了摇，他轻言：“那谁又将我的家，还给我呢。”

“你知，我为什么只穿红的衣服吗？”微微笑着，束的尾铺散在枝上。

*

痛楚在里叫嚣，而他却一丝反应都无。

都没有多余的挣扎，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生命的消失，看着前火焰遍天的城池，看着一张张人脸，他摇了摇，笑：“你这个老不死的，存心这里等着我呢。”

“你让我好好走走嘛，我关了自己三年，想好好受受风，受受光。”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