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在他手腕上卷成一圈，对现任宿主的叹息表示嗤之以鼻。

“他这怎么就不能改改。”

斐秋站直，“你比它更喜装柔弱，也更会骗我。”

沧澜毫不避讳，站在梅树下，甚至了微笑。

在他落地的那一刻，天上沉的乌云忽然翻不止，一只冷的金重瞳。

斐秋绷，脸冷得很难看，“我还以为你一扎了虬乌人的陷阱里。”

沧澜微笑脸，拎着人参往回走，完全不披着白芽壳的斐秋。

“你居然把我和这些不知天地厚的妖混为一谈？”沧澜表示不想和他说话，抬脚向沉浮山走去。

“你来这里什么？”

沧澜，“我活吞了这么多妖怪，还没尝过你这样的，不知味新不新鲜。”

沧澜对这样的天气再熟悉不过，路上逮了两只小妖怪，驾轻就熟的抄了近路，回到了原先的岔路。

沧澜对它的主动表示很满意，把一直拎在手上的人参放到它碑上。小红懵了懵，上的两片绿叶刷成了雪白。

沧澜落在沉浮山，空气中的光都凝实成他的云衣长袖。

“我骗的不止你一个。”

斐秋看不惯他欺负小妖怪，邹眉，“它又没得罪你。”

斐秋两步上前，长瘦腰挡在他面前，面非常冷，“妖就是妖，还分低贵贱？”

“少叽叽歪歪。”他也冷了脸，“你要是同情心泛滥，就把这里的亡魂全超度了。”

石碑，“……”这句话耳熟到令碑怀疑人生。

往回走的这一条小路开始淌，路两旁的山丘也渐渐显它原本的面貌，漫山遍野的枯枝败叶，没有一丝生气，天也沉得好似随时电闪雷鸣。

斐秋睁睁得看着这块歪倒在路边的石碑扭了扭躯，像人一样站了起来，然后到沧澜面前，伸两只拉长的手，在自己上抹了一把，显金光闪闪几个大字——沉浮山请往这边。

沧澜面不变，当没听见他这句话，伸手把小红抢过来，拎着晃，“这些小东西一贯喜骗人，还喜装柔弱，别被它骗了。”

它跟在段沧澜边一千多年，只见过对方变本加厉，哪有对方改的时候。

沧澜没有回答他，走到歪倒在路边的石碑旁，抬起长踩上去，声音很危险，“真要装死就别把本来。”

薄微勾，“有什么问题不能问我，非要去折腾一株人参。”

斐秋“……”面的我想个微笑脸。

沧澜回，白衣乌发，整个人要在黑白的山丘里，“吃错药了？居然对妖怪同情心泛滥。”

“你不也是妖吗？”

这尊煞神几天前刚来过，怎么又来了！

也不知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妖怪就是妖怪，他还能指望妖怪跟人一样有仁义德？也不看看这里被吞掉了多少人类。

斐秋看着他化作光向远山巅蜿蜒而去，忍不住叹了气。

天上的重

斐秋以为那株人参柔弱无辜，实际上它才是最不能信的那一个。

石碑，“……”不，一都不新鲜。

要不是现在两人打起来实在碍事，沧澜真想化形一吞掉对方。

斐秋一路跟着他，“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