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警告的神。

皇上的声音里也有一丝疲倦，朝堂闹这样大的事情，他不立即给反馈是正确的，总还要听听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卓思衡也没说话。

卓思衡也没有叫住他。

“你心中有话，并非不当说之话，到当说之时再讲来罢。”

书案摆满奏章，皇上握着朱批的笔许久，最后也没落下。

“方才两方所言你已都听见了，那么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他当然知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

“好了好了，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本来就是先听听你们两都是如何各有各话，便先到这里，兹事大，朕定然不会昏察。”

“是。臣去拜见伯父，然而仓促得知伯父已于五年前过世。”

第40章

“你父亲和本固是同榜，更是好友至，遭遇也都艰难，只是如今永清的日也好过不到哪去。”皇上叹气后，低笑了笑，“他不念少年故情谊是他不好，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这么个脾气，犯起耿直狷介的劲连朕都是撞不误的。”

“卓思衡，我听人说你昨天去了永清府上吃了闭门羹？”皇上面沉静，不像质问倒像是好奇。

卓思衡明白曾大人教训自己的意思，低：“是，下官受教。”

“不是孤臣也不敢上这样的书，你能抛开面看待此事，也是公明允德之臣。”

看来永清贤弟已然料到会遭到以退为的疯狂反扑，故而临危不。卓思衡略有安心，收回目光时却被曾大人瞪个正着。

二人形同陌路，肩而过。

卓思衡偷偷用担忧的神去瞥永清，只见对方全然面无惧意，冷冽的神胜冰欺雪，肃肃萧萧。

众人纷纷退大殿，永清走过卓思衡边，没有看他一。

折回再见皇帝，他的表情和最后散议时的宽惠悲悯宛若两人，一双眸古井无波，低着专注地以笔蘸墨，卓思衡行礼参见后皇上一言不发，只过让他起。

唐令照不胜惶恐，连忙俯不敢言语。

皇上的帽从来不是白架的，卓思衡猜到后面的问题了。

“咱们臣的，不单单要向书本里的圣贤求学，也得看其他活着的圣贤而有所获益。”曾大人慢悠悠的声音同他的步调一样，“比如今日，你我就该向圣上学习何为不疾不徐何为当放则放。”

不卓思衡所料。

“是。”

“曾大人，卓侍诏，留步！”

唐令照自请离朝，用行动表面他们家是不屑于构建势力和荣华的，要知如今他比哥哥的官位重要职权更大，要是真的贪恋权势和逃避罪责，也该是被参的唐令熙自动请辞，然而却是他站来……

“翰林院的差事你回来再议，先去吧，莫要陛下久等。”曾大人看着卓思衡说完却没有立即转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向他。

“辉啊，何至于此……”皇上叫了他的表字，“朕自会查，绝不偏听，你不好，这样负气若是抱病，朕才是会真正不安啊……”

看得皇上心烦，但他却心思清明异常冷静，甚至已经猜到皇上会如何开。

御宽阔，官员们三三两两各走各的，卓思衡走在曾大人后，努力不去看永清的背影。

神换间，皇上已走下了台阶。

“二位慢走一步，皇上有请卓侍诏前往天章殿。”薛公公朝曾大人见礼后说。

他们继续沉默着朝前走，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和呼喊声。

定，忠行可表，既然我与兄长同朝为官已造人猜忌，不若我自请白，我兄才吏能皆于我，还望陛下莫要因人构陷对他心生芥，万事请皆以国祚民生量度。”

如果是卓思衡自己，他也会这样。

卓思衡明白曾大人目光的意思，正是在说：是时候了。

看来永清把什么都告诉皇上，卓思衡心里有了底，恭敬严正：“臣父教导，患难之不可泯，但若为国事，亦可抛，无所顾忌。臣能理解永清，也钦佩他，必然不会放在心上。若是臣父健在，也会欣故之有此孤臣之心。”

“陛下……圣上……”唐令照老泪纵横，俯再拜。

他的目光不再有方才的半分犀利，只剩宽惠的温和，行至唐令照面前，双手将他扶起，又接过太监手里递来的贤冠，替他好。

卓思衡心中苦笑，下局势混战，他怎么会胡说话？若是说错话陷永清贤弟于危局，那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父亲和世伯？

原来在这里等着。

二人回，竟是皇上边的薛公公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