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你怎么这副打扮？”刘彰微微俯下，低声问着，刘昭眨眨，很轻很郑重的回答：“弟弟说他有害怕，我得保护他。”

刘彰打开箱，一团淡的黑雾飘了来，勉勉成了人形，看不清楚脸面。他混不清地叫了一声：“哥哥。”

刘照云的脸逐渐清晰起来，仍是去世前那意气风发的样，他似是在哀求：“那你叫我一声爹爹，好吗？你看我俩，长得多像啊

“哦哦。”刘彰豁然，刘昭：“嗯，没事的，我带了好东西。”

“嗯。”念光的脸并不好看，他也有很多心事，而踏屋，看见那团黑影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更沉了。

“里面是照云？”刘歆晔蹙眉，刘彰：“嗯。”

刘照云很不甘心，语气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愤怒：“我不是你叔叔，我是——”

刘彰哄：“照云，陈先生的情况，你知原因吗？”

“我知。”念光打断了他的话，这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我知你是谁，你不用刻意调的。”

“我不甘心。”刘照云哆嗦着，声音里的寒气却一分未减，“我想见见光儿，就最后一次，我要见他，见了他，我就放过悯之。”

怯怯的，像个孩。

尽已经猜到这样的答案，刘歆晔还是无法接受：“为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殿下就算现在不知，将来也总会知的。”徐漱怀娓娓劝，“何况，您应当对他有信心。”

“傻儿。”刘彰抚着他的，轻轻笑了。

陈三年忽然咳嗽了几声，仍然闭着双，没有醒来的迹象。刘歆晔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冰凉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温。他心一痛，红了眶。

念光走到刘歆晔边，唤了一声：“爹，您找我？”

“你照云叔叔有话和你说。”刘歆晔拉着他，“别靠太近，就在这儿说说就行了。”

梨木的箱抬来吧。”

一屋的人都选择了沉默，是是非非似乎不再那么重要，谁都不是完全正确的，谁都不是完全错误的，若真要追究，恐怕最开始的那一步，就注定了这一天纠结的结局。

刘歆晔沉默着，他看向陈三年苍白的脸，拿不定主意。

“能为什么？”刘照云冷笑，徐漱怀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叩击着地面，震得他浑发抖。这个老人在警告他，不可放肆。

“为什么？”刘照云很困惑，很压抑，他不懂。

刘歆晔一怔，想起那天儿对自己说过的话，心中稍有宽。刘彰便命人去请他们的小殿下，不曾料到，自己的孩也来了。刘昭束着发，一利落的劲装，神情凝重地站到屋的一个角落里，这让他的父亲很好奇。

念光淡淡地说：“不为什么。”

小小的少年抬起来，神已不再像从前那样澄澈，带了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到此为止吧，求您了，好吗？”

“照云叔叔。”念光低着，平静地问了好。

“知。”那团黑影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我的。”

“好。”刘彰手一挥，几个家丁便合力将那捆着条条锁链的大箱抬了来。四面皆刻着百鬼，一个提着灯、白虎覆面的黑衣人走在最前，纹繁琐致，困着里面即将灰飞烟灭的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