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好吧。”瞿耀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宋朗抿抿嘴，弯腰将盆栽放在了地上，张开双臂：“呐，给你抱。”

“怜生。”陈三年握住他的手，韩怜生神空，泪溢角，啊啊地低吼着，说：“死了，都死了。他们把我们扔在滩涂地上，一个接着一个，到都是。天上有乌鸦在叫，江风很冷，特别冷，所有人都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先生觉得呢？”

陈三年愣了片刻，：“你说什么？”

“怜生！”陈三年激动地唤着他的名字，老天开，没有把人带走。韩怜生半睁着睛，转动了下珠，嘴微微开合：“…………”

着人不肯撒手，宋朗难得没有骂他，还心情不错地解释：“可我手里还抱着个盆栽呢，你得让我把它放下来啊。”

“嗯。”陈三年没有转，只是低声回应了一句。

瞿耀地抱住他，忽然就哽咽了，宋朗拍拍他的背，说：“不哭了不哭了，乖。”

“嗯。”

“我难受，人死了。”瞿耀没有忍耐，泪哗哗地往下掉，宋朗不语，只是抱着他。

陈三年赶递过去一杯，小心喂他喝下，韩怜生苍白的脸毫无血，看得陈三年心疼不已：“怜生好了吗？”

陈三年不语，林肃上前来，给韩怜生加了符，：“戾气已经散尽，江中的恶鬼我也送走了，剩下的，就是我们活人的事情了。”

“怜生，怜生，别说了，你冷静一下，你看看我，你还活着，你没死。”陈三年急切地呼唤着他，韩怜生扭过来看向自己的兄长，忽然哑着嗓嚎啕大哭：“兄长，兄长。”

“林先生，你说，怜生看到的，都是真的吗？”

韩怜生似乎没有任何意识，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呆呆地继续说：“我们行驶在江上，遇到了对岸来的人，很多很多人，上船来，把我们团团围住，魏大人上前质问，被砍伤掉下了……”

韩怜生的情况却急坏了一群人，除却那一次的清醒，几乎每天都在昏睡。陈三年追问林肃，然而对方只是说耐心等待，这让他颓然不已。陆均老先生恢复很快，时常来走动，傅荣走不开，一面要安抚死去将士的家人们，一面又要跟赈灾工作，十分辛苦。好在几个下属都很有能力，暂时还没有什么岔。刘歆晔兄弟两个也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也到力不从心。岩被炸毁的事情很快就被杨敬知了，不过，诚如傅荣所言，杨敬胆小怕事，不敢蛮大，只能一个人偷偷地查，暂时还没有动作。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韩怜生突然转醒了。

林肃：“怜生熬过这一关了，等晚上就可以彻底醒来，你不要担心。”

“心肝儿，你说咱们能成吗？”瞿耀趴在床上，看着走来走去收拾东西的宋朗，到无比茫然，“你有没有和荞儿他们说一下？沧浪离这儿可远了，这万一中

“怜生不要怕，兄长在这儿。”陈三年也红了睛，哄了许久，才让韩怜生冷静下来，再次昏昏睡去。

“嗯。”韩怜生沙哑地发一个音节，伸手来，轻轻张开五指，说，“兄长，我知五年前，那些人，怎么死得了。”

林肃在这时候悄悄了门，问：“陈先生。”

第51章云开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