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梨树在陈三年的祭日开了。一开便是轰轰烈烈的白，似乎要在这一天耗尽它全的心血。

他没有细说，刘歆晔没有追问，说不清，不明，二人心里却都有了答案。

“王上，悯之不恨你，所以我也不恨你。”韩怜生说着，惨然一笑，“我从前不懂，现在有些明白了。”

韩怜生挖开埋在梨树下的酒封，取几坛酒，备了些陈三年生前吃的心，坐在石桌旁一言不发。

“王上，那位大人的衣冠冢被人扒开了，棺椁，棺椁也被盗走了！”

“那，属下护送王上前去。”

带去的那几人惶惑不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面面相觑。

此刻的王内，刘歆晔穿整齐，准备赴约。谁知刚走寝殿，一个小内侍就慌慌张张跑来。

“哎哟，我的明明宝贝儿，你都了些什么呀？”穿得枝招展的国师大人心疼地抱起他的，“你可慢

“我记得，陈三年是那个时候被决的。”

“好。”

“王上愿意赏脸来喝一杯吗？”

第5章天师

“什么事了，这么慌张？”刘歆晔心情不错，半带戏谑地问。

“不对不对，”刘歆晔连连摆手，“瞿耀的古怪的很。平时闲散，好吃懒，但某些时候钻角尖，诡辩无常。”何况当初自己下令斩杀陈三年，瞿耀可是反对派中最脱的一个

但下一刻，他的微笑就彻底凝固在脸上，十分僵。

“王上，属下无能，属下无能！此事非比寻常，还望王上屏退左右！”

“悯之，你当初置办这座宅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日后的事吧？”韩怜生呢喃着，世事难料，人心亦如此。

“查，给孤查！查来是谁的，孤重重有赏！”刘歆晔哆哆嗦嗦地下达命令，见有人去，忽然又把人叫住，“不不不，是孤糊涂了，快，备，孤要去司天监！”

“王上，等三月，这后院的梨就要开了。”韩怜生顿了顿，“我埋得杏酒也该开封了。”

“王上恕罪！”小内侍吓得魂不守舍，张就拜，惹得刘歆晔的好心情都消去了一半。

“王上，您要见瞿天师，大可将他召来，何必亲自去呢？”一直默不作声的静无说话了，他本要陪刘歆晔前去将军府，现在却闹了这么一，王上心绪不宁，他可不能自阵脚。

刘歆晔错愕，木然地：“好。”

二人皆是沉默。

“呵，但说无妨，孤边这些人不打。”刘歆晔笑了笑，觉得有趣。

“孤有苦衷。”

刘歆晔犹如五雷轰，险些站不稳：“你，你再说一遍？”

怜生问的，他岂能不知？

“哗啦——”棋散落一地，黑白条纹的小猫儿还不知自己闯了祸，蹲坐在棋盘上，着自己的小爪。

刘歆晔前一黑，摇摇坠，边的内侍赶扶住他。

第6章瞿耀

他是在陈三年死后，整理遗时，发现的这座房产。看了下房契，应该是任期第四年买下的。

“王上，今儿个守陵人来通报，那位大人的衣冠冢被盗了，连墓碑都被人毁了！”小内侍壮着胆再说了一遍，他太害怕了，以至于声音都不受控制。

“恕罪？你又犯了何事？”刘歆晔皱眉，“起来说话，孤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