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起了兴致，连忙打听：“皇上莫不是有些冷淡？”

立后的事情显然刻不容缓，边境又起了些动，他该回去了。

所以刘念这些年总是一二亲近者皆无，天份尊贵，他也没存这份心思，自然所有话都要攒着夜里说给皇叔听。

那时候觉得皇帝胆小，坐个龙椅都害怕，现在想想，他怕的不是皇位，不是群臣，是大权在握、功震主的便宜皇叔。

“臣是见着皇上长大的，小时候还有些顽劣，现在被王爷教得好，事事不落人把柄，”丞相顿了顿，目光却落在了一只风筝上，“……倒是希望皇上能有些喜的东西，顽一些也还有微臣不是？”

“城外桃开得正盛，明天皇叔带你去看。”

桃林一片灼灼其华，少年鲜衣怒，一阵风过，零星起又落下一大半来，落得满怀满满地。

着实冷淡的皇叔被丞相之奔放吓了一，“……念儿心思不在女，于国家是件好事。”

看到纸鸢他才想起了一些皇帝小时候的模样，像个小女孩一样整天泪汪汪，淮南王是震慑西北、南蛮的名将，抱着小皇帝教了好几年的诗书。

下正是桃满城，蹄踏尽染香气，这样好的时节，这样好的景，他的念儿也没有机会来和心上人一起，倒是错付这光。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

“丞相有心了，”他定了主意，“皇上那本王去说，还望大人费心思看看人选。”

王甫表示认同，不少君王因人误了江山，皇上如此国之幸事。

后的时候……”

“给皇上洗衣服的浣衣局，二十四衙门中唯此局不在皇城内，”王丞相一脸耿耿忠心，“……臣等皇上这一刻已经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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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切而又情的神里包着依赖、孺慕之情，这样刘念离不开他，受他影响过多，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

刘则一惊，这样的秘事怎么人人皆知一样，“丞相如何得知？”

现如今都敢对他使，说些没轻没重的话，那时候错事还乖乖听话……“亲近的人有皇叔就够了。”

他拿起陈旧的风筝，那年逃得那样快，他竟不能确认是不是同一只燕。

……他竟在这皇城里又待了数年。

心里不可遏止地生一些陌生的情愫，这让他觉得危险。少年慢慢朝他走来，忽如桃醉人，微妙的心动带来

这般样貌若是平常人家，说不定……他想起人们嚼的那些，“淮南王对皇上喜得，长得那样好，皇叔自然多疼一……”

他斟酌着开了，“本王稍微提了提，皇上抗拒得厉害。先前寻了一个，一不怜香惜玉地赶了寝。”

这番肺腑之言与丞相平日里的形象倒不相符，前些年皇上有些看法不同，说不过丞相不听他言。是一句“若不能言，愿乞命归田里”，得皇上日日学，夜里还要刘则帮他想法对付。

这话听得皇叔都有几分不好意思，朝廷最重要的文臣武将，聚在一起讨论皇上那档事，小皇上听见可不得羞死。再说皇上要是有那意思，少不得要拿给他问一问，大约是还不明白呢。

皇上一向喜挨着他睡，刘则无意抚过后颈，蓦然惊觉少年多少长成了几分诱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