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授您认识我师父？”林河顿了顿，终于问。

“不仅承载量偏低，而且运力不足。车不够宽了。现在住在郊县的人多了，”孙川宇和林河下了车，靠在不远的路边树下远远望着立桥，“现在就天天堵，过几年更不行。”

D市的现场并不算远，从科研所发3个小时不到的路程。林河在路上啃了个卷饼，吃得满冒汗。孙川宇看他这个样，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他吃了。

周围没走的同事听他这么说，一起也笑了。

林河才又反应过来，孙川宇是姓孙。

“这个现场的桥要修，修缮的整个过程我自己有个想法，但不知可不可行。你帮我现场看看，我就不用回去用电脑算了。”孙川宇笑着拍拍小河的肩膀，“晚上请你吃全聚德。你想吃几只都行。”

“……并不是十分准确的数字，只能大概判断趋势。”科研所堂二层的小炒相当不错，是典型北方菜的量足多，林河吃得完全不推辞：“但是最终值偏差不会太大。”

林河站着想了会儿，又问

“我看过你在四川那座桥的计算书，你们俩的荷载拆分比我们用电脑计算的还要细。”

“两端的路好拓宽，但桥本不好。”孙川宇摇，“疼。”

第二天上午课程结束后，孙川宇喊住了林河，“你们今天下午没课吧？我有个D市施工现场要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开车，今天晚上就回得来。”

“师父说我拆的太碎了，不大好。”林河回想了一下，“他说还是可以再整理得更有规律。”

周围已经有些还没走的人往这边看过来了。心算这件事，林河自己从前并没有太在意，陈锦向来也不在意，于是简单的低声答：“只能是相对规律的模型，太复杂的也不行。”

北方与南方不同。

孙川宇也仔细想了想，忍不住叹了气，“吃饭吃饭。”

有饭吃，有车坐，有空调，不仅一分钱都不用，还能一起聊技术上的新鲜事。林河背着双肩书包一万个。

老陈……林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

“那是打算拓宽么？”林河用手遮住光，望着桥上即使在正午十二也川不息的车。

林河想了想笑：“好像一直都可以。我也不知。”

现场是座并不算陈旧的城市半立。上下两条错的公路，上层通过一座八车公路桥横跨过叉。

孙川宇意外的看着林河，看他神情不似作伪，倒是笑了：“你这是打我脸么？华南的老陈，华北的老孙。我这怎么也算沾边了。”

“难怪会带你去四川了，危桥现场抢修都是没有图纸和模型的。”孙川宇，“老陈自己就是这一个路。”

“一起吃饭吧，我请你吃小炒。你给我好好说说。”孙川宇谈吐十分快利落，脆一把拉着林河往外走，“怎么这天下什么好东西的都让老陈得了，这可不行。”

虽然中国的城市基础建设已经基本陷了模式雷同的怪圈，但北方有着南方没有的开阔疏朗。无边无际的壮丽城市，湛蓝远的天空——坐在车上，林河打量着窗外的景，觉得连呼都轻松了。

“听你刚才发言的临场反应，复杂的模型心算，我看也行。”孙川宇笑着慨，“这本事怎么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