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赌过，还赌过两次，牌面上他占赢面，牌面下他输得彻彻尾。

周泽楷利落地走桌布，放麻将重见天日。上百只睛趁着赶过来，从上看到下，这上百只睛，成就了周泽楷的盛名，确不虚传，麻将横纵排列，每一横每一纵都能组成一牌。

周泽楷的表演落幕，晚宴也落幕了，一切顺利。签结果来后，冯宪君就让随从发布给了赌场外等候的媒。

这个晚上，周泽楷最大的心结沉淀到底，消失了。

赌坛大佬们接连离场，少不了在上车前接受一番采访，各个的说辞都很官方化，礼敬对手又不失份，也是意料之中。

消失之前，结痂的创崩裂，血淋淋的一片，目惊心，由此带来的眷恋与憎恨都上升到了，自生自灭了这样的结果。

说来好笑，为了和叶修断绝关系，他先用了“不需要”这说辞，拉近了他们之间不存在的关系。

周泽楷的手搭在车门框上，面朝里，钻门的动作了个开，停下来，将掰回去——他好以这姿势接受采访。周泽楷人意料地回答了她，“赌过。”

无论如何。

掌声没停，势稍减，又夹了几句称惊奇声，周泽楷把桌布搭好，略略欠致谢，退圆心。

名利权盏，富贵荣华，最是以诚待人，你对它好，它便也对你好，比人心通透得多。

从今往后，只剩一件事好叫他挂心，那就是要赢尽所有对手，要天下第一。

他的癫狂被迅速引燃，被激发，又让思熟虑掩盖起来，表面上看不任何变化，可用不了多久，他的对手会知，冷静的疯有多难下咽。

他就

浅蓝闪闪现现，正方形的麻将块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被煎一样地翻了个个，正反面换。落回原地的时候，盖了桌布，牌面朝上。

等问到周泽楷，倒问了新鲜事。

“周先生，您之前说过，没赢叶修先生就算不了世界第一，那之后您一直没跟叶先生赌过，您有信心在这届赌王争霸赛上一偿夙愿么？”

周泽楷的手快了虚影，边摆牌面边洗牌，已接近尾声，散沙一样的麻将如同被条无形的线串起来，磕到桌沿上，排整齐，再一列一列地推上去，码在桌上，码成一个正方形。他切到最后一列，胳膊一抖，麻将连成直线，飞到空中翻了几圈，最后像条温顺的蓝龙，臣服在他双手之间，任他摆。

周泽楷的痛恨，也是源自他的这份自我。

周泽楷站在打开的车门内侧，一记者被隔离在铁质的屏障之外。大同小异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飞过来，他耐着应付足量，刚要上车，一只话筒斜地里伸来，女记者镜的脑袋从两个耸的肩膀间挤来，语速飞快地截住他。

厅廊内外堆满了记者，小声接耳，讨论赛程。

巧合也跟着凑闹，由签结果来看，虽然比赛初段，就不乏实力相近之人的惨烈搏杀，提前生死武斗，但最受瞩目的，还是周泽楷和叶修的赛程——他二人要想碰，得过关斩将到最后一局，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一之争。

喝彩的掌声从一个边角矜持地响起来，传染到了一片，再到一整个圈。可周泽楷还没结束，他拽了桌布垂下的一块，人站起来，借着上抬的态势发力，兜着桌上的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