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七八十年代的劳改所可不养闲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除了行要上思想课，更多的是要行力劳动。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啊。

给儿办完丧事后，白翠看了面无人的大儿媳和两个孙一，转盯着吴素芬。

自从她被关来，别说她爹，连她娘都没有来探望过她。

背着整筐的黄纸板，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回来的杨雁贞冷冷的看着土炕上的丈夫，脸更加沉。

房内，苗笙笙捂着嘴偷笑，“我娘还是很疼你的吧。”

她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呢？

自从女儿被警察带走后，他们一家在城里是彻底待不下去了。不得已，带着为数不多的家当搬到了偏远的郊区，租下了这栋四面漏风的土宅。

胖女人最吃。

同一时间，省城郊区一间破败的民房里，喝的酩酊大醉的男人，正在呼呼大睡。

但是，掀开缸，看着那所剩不多的两把黄米，杨雁贞好不容易下的念又陡然升了起来。

从她来，便三番五次的针对。

胖女人便是她们这一组的小组长。

苗青梅失神的望着手中的镰刀，她娘肯定很恨她吧，恨她再一次让她丢脸。

老天爷，谁来救救她。

“好像是喝多了掉河里了。哎呦，咋回事你得回问你大儿媳。”来人摇摇，略带怜悯的说。

她本来想着多少攒一儿钱，凑够学费，送儿们重新回到学校念书。

既然老天爷不给人活路，就不要怪她了。

苗青梅看着脚下的玉米秸，哭无泪。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拿起镰刀修整起来。

她和儿们辛辛苦苦叠元宝挣来的微薄收，才换来了几十斤米。要省吃俭用，度过整个冬天。

“喂，新来的，又偷懒？”突然，一个五大三的女人走过来，猛的从后面推了她一把，苗青梅差儿摔倒在地。

这个男人，如今活着只会拖累他们娘几个。工作不找，正事不，整天酗酒。喝醉了打她不算，还去村里发酒疯。

可是如今米呢，去了哪里？

她今儿可没张过嘴呢，总不能说她说错话吧。

“你，你......”苗青梅怒瞪着胖女人，手中的镰刀举的的。

劳改所里，苗青梅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没人知她在想什么。

可是，会有人吗？

看她不动，后的两个儿不安的拽拽她衣角，“娘？”

只是，谁会来探望她呢。

夫妻一，她婆婆指定对杨雁贞心里还憋着气呢，可大房两个孩瞧着倒不像个孬的。

她娘那么多年都没去瞧过外公外婆。如此凉薄，抛弃她这个女儿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

抬瞅了一炕上的男人，杨雁贞攥了拳。

吴素芬突然福至心灵，“大嫂，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苗家这大儿正是年富力的时候，虽说跟家里闹了儿龌龊分家单过去了，可这么年轻就死了，也怪可惜的。

吴素芬莫名其妙。

“咳咳”，白翠咳嗽了两声。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填饱肚是什么时候的事。

丢人现。

显然，天不遂人愿。

有好心的提醒，让苗青梅家里人给她送儿吃的来，孝敬孝敬胖女人。

*

看着躺在棺材板上浑胀一动不动的儿，尽对其这两年的所作所为恨的咬牙切齿，苗富贵夫妻俩还是忍不住下了两行泪。

杨雁贞回过神来，安抚的拍拍儿的胳膊，“先去吧，娘去给你们饭。”

一次没有。

仗着力壮，把自己的活计推给组员。这还罢了，胖女人尤其看苗青梅不顺。

照来人给的地址，苗家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匆匆赶了过去。

杨雁贞面无表情的透过漏风的白窗纸，望向远方。

胖女人不为所动，嗤笑，“我什么我，活不完，晚上你照旧没饭吃。”

如果......

但因此便不要她了吗？

不然今晚又没饭吃。

“什么，啥叫我家老大没了？”苗富贵愣愣的站在原地，瞪大睛看着来送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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