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一个月来不见踪影，原来是去看人间婚仪了。”李声闻顾左右而言他。

第31章

泾河龙君趁机蹭过来，亲亲地挤到他边，举起锦盒：“好良人，我一去整月，想我了不曾？”

“这个啊，我看到你落之前把它丢到定碑上了。”敖君逸腼腆地抓了一下发，“我良人的东西怎么能丢在那呢？我就把它捡起来贴带着了。”

“夜惊扰龙君，十分抱歉，我一时走错方向，才误这里。”

关于青蚨钱为何失灵的问题，他后来就不想再问了。直到某一天，吃饱喝足的少年龙君从床向榻尾，贴的衣服里掉来一枚垂拱通宝，很像他那枚母钱。

李声闻再次绕过亭台，珊瑚树丛，踏同一间寝殿后，生平第一次产生了类似愤怒的情绪。这枚不中用的阿堵，不如丢弃算了。

“整座龙比你好看的只有我女弟，但那是亲妹，我岂能娶她？”泾河龙君指了指自己的指尖，“她只比你好看这么一，多半还是因为涂脂抹粉的缘故。”

“泾河龙佳丽众多，仙姝成群，龙君既看不上凡间女，迎娶中龙女便是，何苦作我这个男人？”

心思和龙角一样笔直不会转弯的泾河龙君，大约不会听他讲理，与其浪费，不如趁夜脱逃。

看到隐在黑暗中，幽光影绰的云母屏风，李声闻毫不留恋，转就走。

难怪衣裾繁复，环佩重叠，与其说是男服饰，更似长安风靡的钗钿礼衣。想来无论是九天玄女，还是巫山神女，神像都未穿得这样枝招展。

新妇妆扮，自己画来的样式，天上地下独这儿一件，就是九天玄女也穿不上。”

李声闻又叹了气，受到了对弹琴的无助。

虽是这样想，今夜的青蚨钱依旧惫于工作。

李声闻叹了气：“想龙君何时放我回人间，我怕等回了人间，已经沧海桑田。”

屏风后却传来一声朗笑：“你又来了？这么想我？凡间不是说，婚礼之前，新人不应见面，不然我也想和你宿在一。”

当年叩响龙大门时他就知有危险，准备了避珠和青蚨钱在。用青蚨母的血分别涂抹两枚钱币，无论两枚钱相隔多远，钱一旦醒来都会找办法飞到母钱边，龙抓他下河时，他就将母钱贴在了定河碑上。

“既然来了，就留下罢。”

“等一下。”少年迅速现在他后，拉住他的衣角，李声闻回过，看到他一双竖瞳在夜中熠熠生辉，像两不灭的日。

中不足的是，在姿容妙绝的人面之下，却没有足以与之相称的修长玉颈，星星的芙蓉面，都直接生长在树上，仿佛暮的

可是自从陷泾河龙以来，这枚钱指的路就只有一条——泾河龙君的寝殿。不知是青蚨畏惧龙而不敢指路，还是泾河龙君在中设了什么术法，除了此他哪也去不了。

泾河龙君疑惑：“什么沧海桑田？你要回人间，就等我们一起去拜谒冰翁，这样不好么？”

理说只要拿钱，他就可以走龙的九曲回廊，回到河边的泾河定碑旁。虽然这石碑定不住好动的少年龙君，但几百年来也没被对方掀翻，指个路还是绰绰有余的。

“多谢龙君，这衣裳我姑且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