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龙威反驳，大步走了对方的视野。

韩午慈地看着秦思白，笑：“我也没什么别的打算了，都听你的，你信上说的对，我也不了这么一大家了，散了财去，给大家打打，各自上路，我准备带着小石去乡下过。”

寄钱？秦思白瞥了陈骁一，陈骁挑眉一笑，秦思白顿时心下了然，这信和钱果然都是陈骁搞的鬼。

……

“您放心，我都知。”秦思白说。他自然明白，韩午是对陈骁一千一万个不放心，没什么好解释的，让老人家安心而已。

有的人，说是了小半辈，可到来，连个拥抱都剩不下。

龙威不知陈韬转过去会是什么表情。他会哭吗？龙威突然这么想到。伸的手臂着拥抱的形，定在半空中，直到酸痛方才落下，怅然若失。

陈骁脸沉了又沉，突然伸手拉过秦思白，对韩午说：“您放心，天地为鉴，我陈骁要是伤他秦思白一分一毫，定教我挫骨扬灰，不得善终！”山一样的男人，说话来掷地有声。

韩午这才勉了，转过看着陈骁，直了脊背，一脸肃穆地说：“陈少爷，若来日情短，还请放思白一条生路，老朽激不尽。”说着，冲陈骁地鞠了一躬。

陈骁脸晦暗不明秦思白见状赶忙把韩午扶起来，责备：“叔，您这是什么？”

临行前，秦思白带着陈骁去看了看他师父，却在墓地碰到了同样来给孟兰成扫墓的韩午。

“我送你回去。”很久之后，龙威仿佛从梦中醒来，脆地站起来说。

闻言韩午的神缓和了些，可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也是誓言，回去的路上还是找了机会偷偷对秦思白嘱咐，将来若是生活的不好，就早回家也好，秦思白一一应下。

秦思白一听，狐疑我什么时候给家里写信了？就是想写，也寄不去啊。听韩午说散财打之类，赶说：“您把积蓄散尽又拿什么过活？我这里还有一些，您先拿着。”说着就去掏钱袋。

打开门，陈韬伸手拦住了龙威，笑得很明媚，很灿烂，很虚伪，轻快的说：“留步吧，我自己走。”

韩午叹了气，断袖之宜，如何能长久？

相见免不了又是一番唏嘘，秦思白见韩午看到他并没太过惊讶，心下生疑，却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拉了韩午的手问：“您有什么打算？”

那么几句话，苍白而无力。不是不想说，只是千言万语如鲠在，到来只剩一句不像嘱托的嘱托，倒平白惹人伤怀。

陈韬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也站起，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一大早被人绑到这里，只为了在这里坐上半天？陈韬苦笑着摇摇，也不知在胡思想些什么。

韩午下秦思白，说：“傻孩，你寄回来的钱已经够多的了，”说着看了看一旁站着的陈骁，脸变得郁，“自己边总要多少留一些，也算留个后路。”

要变天了。

沉默，还是沉默，陈韬也不知他们到底那么坐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他只知那几个小时里，他快要把自己疯。期待他说些什么，又怕他说些什么，最后竟觉得，时光就这样静止，坐在这里直到永恒，也许也不错。

有些遗憾，只是当时已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