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颜大同，你要泡到什么时候啊？快来。我着急上厕所呢。”

“坐坐，不要客气。”颜大同一面对小夫妻招呼，一面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巧巧，最近怎么样？工作顺利吗？你爸妈还好吗？”颜大同接连不断地提问，因为他本不在乎回答。一旦说‘不要客气’，便是应该客气的时候了。那些客的回答像尘埃飘过，他听不见。

“我跟你讲，大同，巧巧刚才告诉我，说他们两个上个星期又吵架了。巧巧嫌你弟挣得少，连个私立幼儿园都上不起。又嫌他不会说话，去见朋友没面。你弟弟脾气大的很，差手打她。两个人现在还在冷战中，你看来了没？”

颜大同打开卧室的电视机，没理会。颜默现在的短信也少了，说的多是废话。工作上的事不谈，认为他不懂行；生活上的事是报喜不报忧，只说圆圆，不谈夫妻矛盾。

“叶，我在这，来呀，有本事你就来呀。”

第21章11-1

看着老友的猪肝脸，颜大同哈哈大笑。一回，金友武迷惑地看着两人，颜大同笑得更开心。他事后反省自己纯属心理变态，人家不和，他乐什么乐。

脸突然变，他推开可恶的老朋友。“去去，别烦我。”

“叶，快来追我。你跑不过我，嘻嘻。”

“大哥回来了。”赵巧巧慢腾腾地站起来和他打招呼。颜默也同时起，没有像以前那样冲过来拥抱，站在原地像客人一样客气疏离。颜大同朝两人，笑着抓住路过边的圆圆，举到空中‘坐飞机’。圆圆在他手里扭来扭去，大叫，“我不要坐飞机，我要追哥哥。坏伯伯，放开我。”颜大同乐死了，凑近圆圆的脸狠狠地亲两，才把小妞妞放在地上。小一溜烟地跑了。

戛然而止。颜大同息着把手洗净，恼火地从海里面爬来，坐在浴缸边缘，缓了缓，他把掉，看着他的海浪慢慢消退。

一顿团圆饭吃得顺顺利利。吃完饭，颜默夫妇告辞，吴璐璐给了两大袋礼。小圆圆哭得稀里哗啦，瑞瑞难过地跑上楼，不肯见人。颜大同跟着儿上楼，他想在浴缸泡一泡，舒缓一下心情。浴室是一个人的空间，是颜大同的最。唯有在这里，他才可以全心地放松下来，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颜大同脱下衣服，温的中，受海浪一阵阵地冲击他的灵魂。闭上，全是叶客气疏离的笑容。他赶睁开，试图回忆过往那亲密的笑容，可是那笑容难以在天板上成形。他再次闭上，右手握住自己的老二，试图穿越时间的波浪，回到小叶在院里追逐哥哥的年代。

颜大同穿上睡袍走去，吴璐璐的声音在卫生间里响起。

晚上回到家，六钟。他现在学乖了，重大节日，提前回家，若有特殊情况，早一天汇报。颜默夫妇受邀过来，正坐在沙发上和老人家聊天。两个能跑能的小家伙在沙发周围追来追去，不亦乐乎。

“来，巧巧，叶，吃。新的峰，可甜啦。”吴璐璐端着一大盘的黑过来，情地招呼客人吃。所谓其乐，大概就是如此吧，颜大同坐在沙发无聊地看着大家彼此应付。

还是小时候好啊——两小无猜，颜大同心里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