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衍说：“是吗？”

我死了呢？

我到天上找你。

邢衍地抓着扫把站在门，一冲击着他的膛，他从来没觉得有这么委屈的时刻，浪时所受的苦难历历在目。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泪，真的不应该哭得像个孩。但他就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何其的面前，他好像完全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情绪，无论他看起来多么地糟糕，多么的不成样，何其永远都不会嫌弃他。邢衍打从心里这么觉得。他在他里，早就被剥离得不着寸缕，内里的芯血淋淋地撑开，除了对他的情，邢衍再没有能向他隐瞒的。

“我站累了，给我找张凳来。”他吩咐。

他笑，放心吧，我已经赖上你了。

邢衍抬起手了泪，回他，也不知怎么的，也许是从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看到你泪就停不下来。

他笑了：“那我一定是向你偷学来的。”

我去天上。

邢衍说，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我去你家找你。

说完他转了个，将探栏杆，望着底下黑漆漆的台，对邢衍说：“你觉得她们到家了吗？”

何其仰起脖，无奈地笑了一声，对他说，你又哭了，你怎么老是在哭，真是丢脸，明明个比我大。

何其说，那你就尽情地依赖我吧，反正我觉得自己比你可靠多了。

“你看到妞妞走之前的表情吗？真叫人心疼。你说她以后该怎么办呢？要是有人能帮她就好了。”

没办法，那我只好把自己埋在你边了。

那我回家。

何其打了一个寒噤的动作，对他说，已经赖上了？你可真可怕，我看要躲你远远的了。

何其难得跟邢衍说，他那时躲在被里默默地哭了，偷偷抹着泪，声音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可那天真冷啊，他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那么冷那么漫长的一个晚上。

父母健在，家和谐满，不需要担心吃不饱睡不；有人疼，有足够的玩乐时间；童年没有烦忧，没有不尽的泪和辛酸，要是每个人都能这么普普通通地成长就好了。

邢衍站在后面沉默不语，他不知如何回话。

都不起来。他爸打电话来，问他新年要不要回家，说起他和继母带着妹妹去三亚旅游，说到那里白净的沙，温的海，跟他所的地方简直是天壤之别。

邢衍说：“我不知，王还没跟我打过电话，可能还在车上吧。”

何其看着远的灯海，叹息一般地说：“要是每个小孩都有无忧无虑，愉快的童年就好了。”

他微笑地跟他说起这些事，脸上是洒脱的表情，说完了还不忘跟邢衍说，你浪的日一定也不好受吧，去年的冬天那么冷，街上肯定比楼还冷。

你真可怕。

他听到这句话明显惊讶了一下，转过来看着邢衍说：“真不像你说的话。”

“你吃我的住我的，还剽窃我的思想，不觉得过份了吗？”何其假装生气地说。

邢衍笑着说：“不觉得。”

邢衍在后面开导他，没有人的人生是完的。

邢衍二话不说放下了手中的扫把，把椅搬到他前面，何其直直地看着他，看得他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你在看什

“是啊，你这句话像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