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他这么一说，邢衍中的闷胀顿时一扫而空：“你刚刚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你们说了什么吗？”

“把桌先收来吧。”何其提议。

邢衍把两把椅放在桌上，打算一起搬来，转过的时候何其不在门。他将桌椅搬去，何其站在窗边不知在跟谁打电话，说的是家乡的方言，他一句也听不懂。

“……”

何其笑着挂了电话，抬就看见邢衍一脸沉地看着自己脚下的地板，他诧异：“你怎么了？”他以为邢衍可能是哪里不太舒服了。

“你……要回去吗？”

邢衍把自己的木板床铺好了，何其还在讲电话。他看上去很开心，是笑着的，句尾的语气总是拉得很长，觉在哄着什么人似的。邢衍坐在床上对着他，双手叉放在大上，腔里弥漫着一淡淡的不好的预。此时此境，他隐约地到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何其对着电话说了很久的话，或是因为对话的内容他无从而知。但他认为自己是没有资格的，所以谈不上嫉妒。

“真快。”

邢衍听到“回家”二字，心里咯噔一声，僵住了。

“嗯——”何其沉了一声。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对话，大都是家长里短，后面跟小妹说了几句，也就挂了。哦，对了——“我爸叫我回家考公务员。”何其突然想起来，他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对邢衍说。

既然是他提议的，当然收桌的工作就落在了邢衍的上。谁叫他长得人大，最近也长了不少，要比力气何其还真比不过他。

邢衍低垂着睛，开始思考此刻涌上心的情究竟是什么。他的因不断升腾的情绪，到阵阵酸涩和闷痛，同时也受到了久违的疏离。现在这个房间里，他觉得自己是一块正驶离南极大陆的浮冰。

“是啊。”

他将桌在远放好，用抹布抹了上面的珠，活的时候神不住往何其那边飘。

孤独。他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理想中的缘由。

邢衍抬起睛，故作轻松地问他：“你在跟谁打电话？”

他后来又坐在床上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半个多小时，邢衍确定这通电话不是同事或朋友打来的。他推测可能是更早以前的同学，小学或初中的好朋友，久不联系，偶尔络一番。或者是家人。但这一个多月以来，何其从没跟家里人有过电话。事实上，他很少有电话。在这座城市里，他孤独得像片沙漠里的绿洲。

何其始终背对着他。这并不寻常。

他说话的时候像咬着什么东西，后鼻音很重，几乎没有卷音。由于说话的语气比往常低且轻柔，所以音听起来就像在撒。如果邢衍稍微了解过各个地方的音，他会知何其说的是很南方的方言。跟粤语属于同个语系，但是又一也不像粤语。懂的人极少，只有他老家那几个挨在一起的村落才会说这话，那是一快要消失的语言。

邢衍一听，心中一动，不由自

何其没有看着他，而是把转到了一边，神空，心中思虑万千。他突然长长地叹了一气，自嘲地笑：“回哪个家，我妈早就死了。”全如同空了力气一般，向后躺倒在了床上。

何其把手机扔到枕里，躺倒在床上，语气疲倦地说：“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