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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2)

传染科的医生

第二天是何其父亲的追悼会。

……我哪知

前排那个男人站起来,绕过一排椅走到他边,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把外衣脱下来。”

一个小姑娘站在前排椅上,攥着一张号条朝男人挥手:“爸爸,叫我们了叫我们了!”

本校的老师、外校的老师,父亲以前的学生、现在的学生,认识的不认识的来了一大堆。何其打起神来回应那一句又一句的“节哀”。

何其在心里默默谢他们,低下去继续和咳嗽作斗争。

何其想把那团东西咳来,索破罐破摔,放任自己玩着命地咳,最后猛地醒过来。

了一个七八糟的梦,梦里父亲坐在他对面,不停地敲着桌斥责他得不够好。何其鼓起勇气说:“我不想了。我不想,再下去了。”父亲神一凛,问他:“那你想什么?”

何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不是那见过一面的熟悉,而是曾经朝夕相过的熟悉。

致辞环节结束就又有好多人过来叮嘱他注意

男人又:“你把外衣脱下来……你肺不舒服吧,这儿空调太了,你把外衣脱了应该会好。”

梦里何其开始咳嗽,越咳越猛,肺里的那团浊都快要咳来了。

男人把手微微一示意何其坐下,然后又跟他说:“你这咳嗽声不太好,尽快去社区医院拍张片看看。”

男人伸手抱起小姑娘:“好嘞。”往柜台走的同时又回叮嘱了何其一句:“记着去拍片。”

何其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下楼敲开传染科的门,把片给大夫,又伸手让人家打了一针。

来,大夫看了一就说:“你这个啊,应该是肺结,你去一楼门右拐,把这片给传染科大夫看看,让她给你打一针结素。”

是该像个普通儿一样掉掉泪?还是该实话实说地告诉他们:我心里觉其实还好,不是特别难受。

没等何其谢,男人已经抱着女儿走远了。

他看看时间,七了,现在起床去校医院倒是刚好。

院长讲话、副院长讲话,缅怀父亲这位学术泰斗走得太早,多少年教书育人勤勤恳恳,带来的学生都是业界栋梁。

何其将信将疑脱下羽绒服,咳嗽竟然立刻就停了。

何其捂着嘴压着咳嗽,一个一个把谢的话讲完。

第二天何其是被自己咳醒的。

何其垂听着,忍不住咳嗽,安静的会场里隔几分钟就能听见他拼命压抑着的咳嗽声。

排刚刚被的几个人大概也知这人不舒服,没再回看他。

这时前排有个细框睛的男人回过来看他了,何其心里愧疚,不禁把埋得更,伴随着咳嗽也更猛。

都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了,学院里两个年轻的老师打车把何其送到他家楼下,一路上安的话说尽,何其恍然,不知该怎么答。

何其又要谢,被一声清亮的“爸爸”打断了。

校医院内科的大夫直接给他开了透。

他坐着没动了两气,然后起向这个人谢。

何其有窘迫地抬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哪知我想什么。我的事,从来都是你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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