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有得意，便有失意。有输了老母救命药钱的，有输了老婆妻小的，还有输尽一对银钗的。

“你还想着当！”何刘氏没好气地回答，“衣服就穿在上，索剥下来，大家光着过！”

何刘氏当即拉下脸，怒：“不知！”

何癞见何刘氏一个人在那儿哭，看着心烦，起去了院那里的井坐着。院里一男一女两名幼童在光下互相追逐嬉戏，全然忘记了饿肚的烦恼。爹娘吵架他们已是习惯了的，也不往跟前凑，省的被何癞夫妇二人拿来撒气，白挨一顿打。

夜，钱来赌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输钱的想翻本，赢钱的更加贪。这里的赌徒个个都是面红耳赤，睁着遍布血丝的珠在那搏。

“小混球你躲什么？”何癞故意吓唬他，伸手就要打，吓得男童立刻蹲下来抱准备挨着。但何癞手落之，却只是在男童脑门上放了一颗糖。

何癞又动去了省城，寻思着用这对好银钗换个大价钱，去赌坊翻本，赢了钱包他一家老小吃香的喝辣的。

何癞嬉笑脸地问他女人：“可还有衣？”

何癞颓着脑袋被赌坊的人给扔来，他钱输光了还想赖着继续

“爹爹！”女童见有糖，颠颠跑过来先跑过来拿。女童粉雕玉琢似的可极了，也因此多赚得父母的几分怜惜，比男童挨打挨得少些。男童见有糖，但嗫嚅着缩在女孩后不敢伸手拿，他是挨打挨怕了的。

他先是落榜，又在何刘氏那撞的一鼻灰。不过逗了一会儿小童，他此刻心情大好，终于想起要养家糊这茬。何癞屋先是安了一会儿妻，见自家婆娘脸黄黄的哭得泪嗒嗒的，却是别有一番惹人疼的风情。他□□渐起，一把抱住何刘氏，手伸她裙摆之下少不得一阵。何刘氏还在气上起先不愿意，但是她生放，被撩拨得一阵阵发酥，也就由着何癞她去。在床上好一番云雨之后，何癞下床在屋内翻找东西。

何癞侧着脸想了想，问：“秀才送你的首饰呢？”

何刘氏发疯一样伏挡住银钗，但女人的力气哪敌得过何癞，银钗还是被抢了。何癞得了钱，仰天大笑门去，留得他女人自个儿在那里又哭又骂。

在家的时候，勾搭野汉银钱买胭脂粉。何癞每次都把她往死里揍，再抢走她用换来的钱。她以为他不知，这所谓的胭脂粉钱是她偷偷攒来用作逃跑的费用。想跑，没门！时间久了，何刘氏见逃跑无望，索定下心跟何癞一起生活。后来生下一儿一女，何癞也是十分喜，那段时间也总是往家里拿钱。直到他听说何刘氏跟村里的董秀才勾搭在一，外面的风言风语都在传这俩娃是秀才的。何癞气坏了，要摔死俩孩，何刘氏以死相才救下的。从此何癞对俩娃再无乎劲，反正不是他是孩，养来闹心。

见他又想翻找东西拿去当铺换钱，何刘氏心里很不兴，尖声问:“你在找什么？”

何癞闲得无聊，从怀中掏几枚糖果，唤俩小童儿过来。

女人下意识地想要守住自己生活中的最后一念想，斜着挡住炕上的烂木柜。何癞哈哈大笑，把女人扯到一边去，拽被，抖落一对龙凤银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