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能再犯第二次错误了。那样他会死，可他现在有了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压抑和呐喊，他的所有的矛盾与混，都在他灵魂的另一半面前一一展，毫无保留。

以前程诺猜测秦的心，後来程诺相信秦的话，可现在，秦说什麽，程诺就听什麽。都当笑话听。反正他告诉自己，那也只是笑话，都是假话。

从前他有若神只，目中无人，在上，现在却低声下气去乞求一个凡人的原谅。落差之大，或许别人看著心有不忍，然而他自己知，这一路走来，他真的错了太多太多。

这对程诺来说，实在是世界上最难以抵抗的诱惑。

你可以，再相信我一次吗。

“诺诺，你可以……你可以，再相信我一次。”

可是，可是……程诺忽闪著眨了眨，星眸泛光。

无意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虚著缓缓呼了几次，程诺嘶哑著嗓音问：“宝宝呢？”

我可以，我真的可以，再值得你相信一次的。

他不能再赌一次了。他把他的心去，至今都还没能拿回来，又用什麽再去抵押呢。他连他自己的命，都不在自己的手里了啊。

狠狠一震前蓦然一黑，程诺心骤快几乎快要不过气来。

程诺从没见过这麽脆弱的秦──却是他认识秦以来，最真的秦。

他听到了什麽，他看到了什麽！？他没想到欺骗的背後竟会有堆积如此之多的他不知的难言之隐，心酸惶恐。他没看秦的伪装和谎言，但秦背後更那难能可贵的单纯，他也错过了。

想是这麽想，赌气地，孩气地，也隐隐带了报复地，可他又控制不了地觉到一无法形容的心烦意，腔里憋闷的膨胀如同风下铺天盖地的野草在他的里疯狂滋生弥天蔓延，他生怕再盯著秦看一秒，他就会心到泪成河，不择言。

他委实已付得够多，一孑然空无一，早就什麽也不剩下了。

他的孩……

当埋藏最的秘密都被剜心掏肺地吐，秦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竟是这麽的懦弱。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秦这一句带著哭腔的哽咽若有若无，幽幽回。

程诺立刻抿了。早在他就已在心里告诫过自己无数次：在这只鬼面前稍心，就会再次沦万劫不复的渊。

诺诺是他的互补，他的同类，他的照妖镜，他的保护──他就是他自己，天下无双的匹，独一无二的合。

再信他一次……再相信他一次。尽话音早已尘埃落定，但这几个字依然顽固而倔地在程诺耳畔来来去去，嗡嗡作响。

秦刚痛快淋漓地完成了一通对自己过去二十八年的人生总结，是了，然而现在反应过来，也正觉得颇为尴尬，哪有不顺著程诺给的台阶顺势而

很久很久，他就这麽傻乎乎地睁大睛，痴痴望著上这个面灰败，如遭重击的男人，怔怔神。

无力扯动嘴角苦笑了下，大约是累了，秦顿住歇了几秒，大的结颤抖著往下一，再张，从咙溢来的，竟是带著隐隐哭腔，宛若乞求的哽咽。

很多东西只有一次，他不能再给。

程诺早就听懵了，睛都撑圆了瞳孔微微放大，一副五雷轰不敢置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