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远远超习惯的东西，印在的纹路，填满骨骼的隙，心脏一，就伴血遍全。

程诺费力地睁开睛，三秒锺的沈默──

结果那人只是随说说，骗他哄他。

程诺整个人就跟考拉一样，懒得昏天暗地，每天再不会觉得无聊了，因为除了吃就是睡，十个小时的睡眠完全不够看的，十六个小时才算勉足够。即便好不容易清醒的状态，也是浑浑噩噩，昏昏睡。

咦？怎、怎麽觉怪怪的？现在他肚还没那麽大吧……还有这回肚的怎麽那麽奇怪？没以前，也变得好平……

某天傍晚，程诺从一个漫长沈酣的午觉中挣扎醒来，动动却没有立刻睁开，脑还是沈沈昏昏的，想著再眠几分锺，然而双手倒是和自从肚逐渐起来之後一样，下意识地抬起来往那已经隆一个半球的圆小腹轻柔放去──

……

再闭上，再睁开！

萧岚将程诺养胎待产的日安排得极好，他自己倒不大常来这里，但极偶尔现的几次，也足够让程诺吓个半死。

程诺绝望了。就算不换人……上那人，拜托你换个表情也好啊！

只不过是睡一个觉，也仿佛和他在一起，不曾分离。

肚大了行动自然不便，当萧岚看到程诺一手撑著床垫一手拖著腹底，那堪比狗刨一样无比笨拙而略显艰难的下床姿势时，不著痕迹地皱了皱眉，忽然毫无预兆地一个跨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搂住程诺那比过去足足了一圈不复纤细的壮腰肢，稳稳拖住他沈重的，稍一用力往上抬了一抬。

程诺乖乖听那人的话──

最、後、一、次……睁开！

鸵鸟属大爆发的程诺战巍巍地闭上睛，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再来一次……再来一次……一切都会不一样的！这一切都是幻象！幻象

萧岚微微侧了侧耳，挪开覆在程诺肚上的右手，站直理了理前的领带，很快又恢复了人前那副衣冠楚楚的英模样，面无表情：“它刚才动了。”

程诺一声尖叫，上赫然是萧岚那一张万年雷打不动面无表情的冰山脸，而在他肚上的东西不是萧岚的手还能是神！！！

他留给他的东西，不仅仅是习惯而已。

其实他从来没有刻意去想过秦，因为他分分秒秒，都未曾忘记过那个男人。

难怪程诺醒了。否则以往的情况，他绝对会直接睡到下人来叫他吃晚饭的。

…………

……

“啊！！！”

这场景简直比噩梦还噩梦！一定是他睁的方式不对！……不不不……一定是他真的在梦！他还没睡醒！……对！一定是这样没错！他还没睡醒！

其实何止是动了，几斤重的棉被是被活生生一个可见的小包，可想而知那力之大。

闭上，睁开！

听到萧岚的话，程诺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了，有气无力地腹诽，萧岚你要是对胎儿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沈慕情给你认识认识……

最可怕的一次，是在十月底的时候，那时煎熬吐期总算过去，十个月的程正式肚渐的阶段。

“谢、谢谢……”努力站稳，程诺结结

……

果然，情毒骨，他已不能，亦无力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