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瞬摇着，“我不是来找姑娘的，我是来找——”他犹豫再三，到底咬着牙，说，“我是来找我娘的！”

护院仔细想了半日，摇摇说，“碧玉楼里没有这个人。”

谢茵和清让都很吃惊，跟随着她的脚步。谢茵跑的太急，没留神，撞到了一个穿着破烂的少年。

那几个护院哈哈大笑，“像你这没钱还来找儿的，我们看得多了。走吧，趁着我们还没发火，赶！”

苏成瞬喜极而泣，立刻说，“家母姓刑，闺名阿秀。”

这护院守卫着碧玉楼三十年了，各豪门富室里腌臜的事听了不少。倒是少见隔了十几年，亲生千里迢迢来寻母的。他慨地叹了一声，“如此说来，你生母着实可怜。她叫什么名字？我若认识，想办法找她来，与你一见。”

碧玉楼守门的护院们看见他，都皱起眉，驱赶，“走，走，哪儿来的小乞丐！”

护院耐心地解释，“也许，后来她又去了别的地方。也可能是她了碧玉楼，改了名字。对了，你有你母亲的画像吗？

谢茵嘀咕，“真是个奇怪的人。”她没有把这少年放在心上，旁的韩江雪却嘴颤抖，“那不是别人，那是——成瞬！”

苏成瞬的圈红了，“不瞒大叔，我是燕国人，家中父亲经商，薄有资财。可惜父亲的正妻为人悍妒，竟在十三年前，父亲外之时，将我生母发卖到大魏，后又谎称我是她的儿，从此占为己有......”

那少年大约十二三岁，面目肮脏，逆雪而行。

谢茵大吃一惊，努力回想着少年的脸。果然，那眉目五官，赫然是少年时代的广成王。她，“苏成瞬是咱们大燕的异姓王，他千里迢迢来魏国什么？”

谢茵恍然。韩江雪更是叹了气，“原来如此，对不住了，姑娘。”

那几个护院有的不信，有的不屑，都不再理睬他。只有一个最年老的发了善心，悄悄把苏成瞬拉到了一旁，悄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怎么一回事啊？”

谢茵摇着，很不好意思地把衣服还给了她。而雪也小了，不像方才那样稠密。韩江雪怔怔看着面前逐渐清晰的景，“这是——魏国的都城盛乐？”

苏成瞬到底年纪小，又自幼长于富贵，从未吃过这样的排揎。他涨红了脸，不死心地恳求，“让我去找一找吧，我千里迢迢过来的。”

非生人，所以，衣也带了寒之气。”

少年仿佛怀有心事，匆匆站起，越过她，往前疾奔。

苏成瞬极力想立住脚步，却还是被护院们推搡着，越来越远。他恳求，“几位大哥，请听我说，我是来找人的！”

她提起裙，向前奔去，“是盛乐，是盛乐！这条街走到尽再向右拐，便是我的家，我住了十七年的韩府！”

苏成瞬很失望，“她不在这儿吗？可是，可是我再三打听了，当年她确实是被卖到了这里......”

那几个护院面面相觑，“你娘？”“第一次有人来院找娘！”众人哈哈大笑。

谢茵将他扶起，“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在外面？快回家吧！”

三人跟在苏成瞬后，看那小小的少年迎着狂暴风雪，目光灼灼盯着街角的歌楼，喃喃说，“碧玉楼，碧玉楼！”裹肮脏破旧的衣襟，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