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于天河从风衣袋里掏一支笔扔给他。宗铭接住了，顿了一下，签了自己的名字。

于天河说不话，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往外走的时候却一差倒下去。焦磊连忙上去扶住了他：“哎哟小心！要么我背你去算了？”

都顾不上拿，先冲卫生间吐了一通。

焦磊觉他的异常纤瘦，完全无法想象在球场上是怎么把自己练得差崩溃的。他发现于大夫实在是个世所罕见的矛盾，温文尔雅的外包裹着腹黑桀骜的芯，傲英的气质下却总会不经意间脆弱懵懂的觉。

他觉得这画面有一寓言般的意味，得让人烦心。

于天河的表情不知为何有复杂。

沉默，宗铭垂眸看着窗外的园林。秋时节，万木凋落，然而秋依旧是明媚的，温煦的金光洒遍大地，让枯败的树木显几分虚假的繁荣……

宗铭神一敛，心知肚明，转走到窗前，反问：“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于天河靠在他胳膊里闭目休憩片刻，站直了，“不用，你帮我拿着行李箱就行。”

宗铭仍旧沉默着，习惯地摸了一把兜，随即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了，大手烦躁地摸了摸下。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于天河回手关了房门，咔哒一声上了锁，将一个文件袋丢过去。宗铭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掏几份薄薄的文件，意外地挑起了眉：“你加了刑事侦查局？”

于天河

宗铭往下翻，任命书下面是一份申请，于天河要求兼任编外调查一医学顾问。

于天河收起申请，装回文件袋，拖过一把椅坐下，脸变得史无前例地严肃，沉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焦磊拖着他的行李箱去看他，于天河吐得颧骨通红，两泪，看上去竟有可怜兮兮的觉，不禁起了少许恻隐之心：“你没事吧于医生？”

谢于大夫友情提供的脑补模板！虽然他本人完全不知自己被脑补了哈哈哈哈……焦磊心情大好，驱车拐机场之后，专门去汽车穿梭餐厅给于天河买了一杯瘦粥，特别诚恳地说：“以后上飞机之前一定吃儿东西垫一垫啊于医生，你这样太伤了！”

焦磊一路走，一路总结这么文艺范儿的一个结论，坐到车上的时候颇有儿沾沾自喜——虽然他的作家之路已然彻底崩坏了，但经过四天的突击创作，文字表述能力似乎有质的提！

于天河怒目看着宗铭的侧脸，几次要张，终究什么指责的话也没能说来。

良久，他的神渐渐了，几不可查地叹了气，说：“下午和我去一趟医院，我约了一个可靠的朋友给你检查。过去三天我已经看过了局里所有的研究报告，你的情况很棘手，但不至于完全没有办法，我想我们还有时间。”

于天河眉宇间浮起一丝愠，提声音：“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嗯？”

正午时分他们回到鸣翠苑的住，于天河一门先瞄了一在厨房里忙碌的李维斯，继而冷着脸对宗铭说：“你来一下。”

“医院那边我辞了。”于天河说，“回来之前我就接到过刑事侦查局的邀请，大前天上午我回复了他们的邮件。桑国帮我报上去的，局长已经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