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能付什么呢？”

容墨安静的坐在圆凳上，目光落在那并不太清楚的铜镜上，看着容璟为他洗去过分厚重的脂粉，动作娴熟的为他画上一层淡妆。哪怕他下有着淡淡的青影，脸也是惨白惨白的，在容璟手中，却是生生变作楚楚可怜的风致。

“立下契约吧，我可不想你们最后言而无信。”容璟轻声。

“世间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容璟淡淡的，“容墨不可以后悔，相府公自生下那日起，便不可以后悔。”

……

“条件……废去武功，挑断手脚，这应该不难吧？”轻声细语描绘着最残忍的画面，那个看起来温柔清雅的人，却是如此的心狠绝情，“如此，他便可以待在我的边了，永远都是我的。”

三日后，容璟再次来到悦来酒楼，掌柜见到容璟，二话不说将人往雅间带。容璟知，北狄意动了。他提的条件诱惑太大，本没人能抗拒，他一都不担心对方会不上勾。灭掉大齐开疆拓土，只要是皇帝，就不会不答应。

“那您的条件是什么？”那人冷静了一下，故作平静的。

看着镜中之人，容墨忽而：“哥哥看起来还可以，其实早就不行了，对吧。”那般熟练的手法，若非日日练习又怎么可能拥有，容璟看着不错，看来全是化妆画来的，真正的容璟……

容墨猛地转看向容璟，脸上终于扬起真实的微笑：“容墨明白。”

“容公，您说的条件还数吗？”容璟才坐下，对面的人就急不可耐的询问了。

容墨面上表情一僵，容璟反倒笑着安他：“不必多想，我不会早早的就死了。”

容璟并不意外容墨会看来：“的确，自奕凌走后愈发虚弱，常常夜不能眠，纵是山珍海味亦是难以下咽，之无味。”

“好！”那人应下，没有任何迟疑。

字迹当然是容墨的字迹，私印也是容墨的私印，除了云泽与容父无人知晓，容璟能模仿他人字迹，而且能以假真。至于私印……从容墨那里拿一枚仔细看一看，以容璟的能耐还不是轻松仿制，更何况这枚私印，只有一次效用，用过之后，容璟就会将之丢火里焚烧殆尽，不

小厮固然对容墨有怨，但对容璟说的话却是完全的尊重，因此很快，小厮端着一盆走。

拆下发冠，一的重新梳好，同样是王妃的发式，容璟所梳却加了他上的柔弱之。本该显得落魄狼狈的他，在容璟手下却变为令人心生保护的柔弱。

容墨沉默许久，方才涩然：“哥哥，我后悔了……”

面纱下的角自然而然的弯起，带嘲讽凉薄的弧度，眸是慵懒而寒冷的，不存情却又暗蕴多情：“自然是真的。得不到心，怎么样也要得到人，若是连人都得不到，那也太过可悲了。”

“雁门关布防图。”

简简单单六个字，便让人呼急促。云泽坐镇雁门关，他们派了多少人都无法打探那份布防图，他们没有一个探可居位，可前这位不同，这位是睿王之妻，哪怕是男妻，份也是崇的。更何况这位还有一个相府公后盾，不那位相府公愿不愿意，都是这位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