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医生最近不对劲？”卡尔说，他当然不指望叶迟会回答他，他伸了伸骨，向后靠在那张满是青苔的石椅上，“他好像在躲着我，躲不过的时候就对我冷嘲讽，我听说如果人在一定张的环境下生活，心智不定的人，就会得病。我想他可能是过得太压抑了，所以我才想变得大，虽然不能和你还有布莱特比。如果大到可以保护他的地步，那么我想他应该会过得轻松，起码多一些生的希望。”

弗朗西斯白了他一，“每天就想着叶迟，还能

叶迟在自己的床上躺着，目光空地望着墙，就跟卡尔第一天见到他时一样，甚至比那时候更糟，像一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们回去吧，淋了雨会着凉的。”卡尔劝。

卡尔跟着叶迟走上山坡，面对面地坐下来，通常叶迟会在这里坐一个小时，然后回病房睡午觉，他在这里显得更有活力一些，会盯着树和草看，他对这里的草似乎还有一些兴趣，有时候会轻声地呓语几句，只是卡尔听不懂中国话。

卡尔，似乎松了气，“那就好！”

当卡尔把饭放在床柜上时，叶迟坐了起来，端端正正地在床柜前坐好，他端着汤一一仔细地喝着，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起来比以往更加瘦弱小。

这傻大个一直认为如果不是他受伤，布莱特和叶迟就不会变成这样，至少在岛前都会和谐相下去。

弗朗西斯低下，掩盖过脸上不经意间的笑容，他把锅里的汤盛了两碗，再上两份煮好的罐，放到原本放医药的钢制托盘上，他把托盘递给卡尔，“你去给叶迟送午饭，路过手术室顺便叫一下布莱特。”

四周静悄悄的，这个园里连只昆虫都没有，卡尔仰望着天，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在他的额上，断断续续的雨落了下来。

叶迟不为所动，他们最多只在公园里坐了二十分钟，没到一小时，叶迟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卡尔只好把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他上，“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拿伞。”

叶迟当然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走了去，卡尔没办法，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山坡离医院有一小段距离，风景算不上多么好，倒是很幽静。

叶迟的不是假的，以叶迟现在的神状态来说，到最后妥协的还是布莱特，他必须耐心地，重新走叶迟的心里。”

布莱特和卡尔之前设置过一些简陋的防护措施，这附近还是很不安全的，要是叶迟以前那样还好说，让他现在这个样独自待在野外，恐怕被变异吃了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以前跟着他是医生的职责，但自从卡尔好了之后，这份工作就由他来完成。

“叶，”卡尔说：“今天的天气不是特别好，我们就在室内活动吧？”

卡尔先把自己的一份吃完，然后等叶迟慢悠悠地吃完饭，把残羹剩饭整整齐齐地摆在餐盘上，他在床上坐了三分钟，然后下床开始往外走，吃完饭三分钟之后，会去医院后面的一个山坡上坐一坐，这是他每天固定执行的时间表，这份时间表像刻在他一样，这几天都会严格执行。

“在叶那里，我得给他找一把雨伞。”

“你的衣服呢？”弗朗西斯看着卡尔光着上半在他们之前整理的那堆杂里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