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我发，回到录音室里，刚准备捡起二十分钟前被我丢弃的耳机，抬看见乔馨心走近了，把一张卷起的白纸铺开来，贴在玻璃门上给我看。

李谦蓝个乌鸦嘴嘟囔了一句：“还没歇菜啊……”乔馨心扯了他的胳膊，指着路边一家被压迫得越发矮小、不起的店：“那里也是。”

是那家我们写下秘密字条的店。

「去走走吧。」

屋外的人都看向我，贴地没有手阻拦。

人的灯光洒在琴盖上，像雨打漆黑的岩石；她的背影是山峦般柔的青黛，手臂会在演奏开始前一个抬起的动作，让我想起天鹅的颈项。一段短短的伴奏不用翻动琴谱，她录完后接着是李谦蓝，她并未起离开，而是搬了凳坐在他前方，在鼓槌一起一落间为他举着谱，他们大概常常这么合，在一方带着耳机、完全零对话的情况下还有基于习惯的神，我听见边的何故轻笑了一声，我也笑，谁都不必说原因。

“。”

我们径直去找那一面长满爬山虎似的墙，写着寄语的字条多了不少，让我们只能依稀凭

走过去的时候我在想，是否这是冥冥中的注定，我在两年后的今天还能兜回原地，去解当年留下的谜。这件事稍微调动了一儿我的积极，对他们留言的内容也到好奇。

店主没换人，也没多瞧我们一。别说三个人都变了模样，就算没变她也不会记得。

我被她和李谦蓝拖门，说是费娜也连续录了五个多小时的音，需要休息，正好何老师吩咐我们买吃的带回去当晚饭……我无打采的晒着太，中拖沓地答应。

我去隔房间用四块木板搭起来的临时浴室里洗澡，冷从浇下来的觉镇压了些许烦，让它们不再那么难以忍受。我盯着脚底下不净的白瓷砖，冲开腻的污渍，凹凸不平的表面，里，又不能，就那么站着。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愿意潜心去音乐的人越来越少，你想要报酬，想要鼓励，想要持下去的动力，当这些你都得不到，也就越来越难下去。

然而到最后录人声的压轴环节，我怎么都唱不好。这觉我并不陌生，甚至从心底里是熟悉得、谅解的，状态欠佳，沉不住气，天气越我心越躁，注意力像被搅拌打散的黄一样没法集中，有时候一天连着录七个钟也只能用得上一两句。

从这里发再过一条街，我们走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仨人都觉得熟，门脸儿有印象，但周围不少新盖的楼都对不上号，仨人合计了半天，才想起是这是我们中毕业时吃散伙饭的饭店。

以往我用着现成的伴奏，都没想过真要去一首歌会这么辛苦。费娜说这很正常，她有时一年才能熬一张专辑，因为在上面的心血与消耗的时间成正比，有的东西没捷径可走，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所以需要更多的情去支撑。

何故说这是因为人的声音和乐是不同的，乐可控，人声却受客观条件的影响，你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哪程度才算是“唱到位”了，唯有耐着一遍遍尝试。

数不清第几次“重来”之后，我压抑良久的负面情绪终于爆发，耳机一扔，摔门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