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嘛？看我就能躲过牢狱之灾了？”他心地说，“当时举旗跟着东岳造反的时候，怎么就没像现在这样，用恩德的目光对我行注目礼呢？来人，收了！”

“你们哪儿来那么多话要问，还收不收监了？”西岳搡了他一把，尖着嗓，“我们将那火放在阵的下方，预备着倘若他能侥幸躲过五行大循环不被困死其中，能够顺利到达阵，那也绝料不到阵下还是一片陷阱。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将这火在你的上，你还有不被烧死的理吗？”

顾寒声特别平静地背了一句广告词，“的，很舒服。”

顿时大殿里一片乌烟瘴气，钧天接到军令，押走了这一帮乌合之众。

北海若一阵飞狗，真想一脚将他踹回北海。

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十分严肃，人群中稀稀拉拉地响起一阵嘈杂的哀嚎声。

“不行，我还没把我媳妇儿哄回来啊我，”顾寒声安静了没一会儿，

顾寒声看过来，朗地一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那就多谢林宗主成全。”

人群中立即有人捧这说话之人的臭脚，只听得大殿之下一片附和的声音，“就是就是，放宽心放宽心。”

“我是看在千的面上，”林邠转，逐渐走众人视线，声音还留在原地，“跟你顾大人可没什么关系，别自作多情了。白玫在我边潜伏多年，杀不杀她对我而言倒是无所谓，可我想若是杀了她，千大概会伤心罢？另外，顾大人别忘了，我们的五月初九，山海关之约，不见不散。”

他想到此，上半略微向前倾，寂寞如雪地自答，“不行。”

北海若气不打一来，登时在他背上糊了一掌，“说人话你小。”

北海若一脚踢在南岳的肩膀上，鼻孔呼哧呼哧着气。

“看上我的恻隐之心了是不是？”顾寒声和气地笑笑，目光在众人脸上溜达一圈，脸就拉了下来，“想得，不给。”

顾寒声目送他走远，一转，就发现这大厅里的人都跟狗看骨似的，地瞅着他。

这背后的谋谋大白于天下，顾寒声有疲惫，他疼地半靠在程回上，心说这他妈都什么事儿，不就是个九州长的位么，你当我稀罕？白给你行不行？

还有些人，看着这个年纪轻轻就位权重的大人，专门逢迎拍地说，“顾大人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怎么会下此狠手惩罚大家呢？”

“我们哪知东岳大人是居心叵测啊？我们只有听话的份儿，求大人抬贵手啊……”

“我想说的是，今日你能侥幸逃脱，并不是你有多么神通广大，只不过是我们策划不周，倘若我还能再活十年，定取你命。”

死，也是罪有应得。”

“他手里是什么东西？你们用什么东西偷袭的？快说！”

顾寒声形垮塌下来，绵绵地说，“一佛世二佛升天，油尽灯枯，我要翘辫了——”

北海若手忙脚地伸手拍打顾寒声的后背，“那你什么觉？”

他固执地不肯改，固执地一遍遍叫着“千”的名字，似是旧情厚似海。

南岳：“是三昧真火的……不是我的……”

林邠突然在白玫后推了一把，遥遥对着顾寒声说，“顾大人，这女人，我想我是不是该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