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他依稀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记起零星的片段，记忆中有和煦的光，有带着腥味的海，有斑驳的光影，还有一个温的。

他的厌症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恩恩，告诉我为什么？”

顾恩将视线从王的上移开，仍旧投窗外的城市里，面上闪过一丝自嘲：“我想个人类，可是又不想独自面对这一切，所以就千方百计的拉你和我一起。”

“我们这个月可是都有奖金的，而且你还是双倍。”王不以为然的。由于顾恩决不用荤的血袋，所以王也从来没有碰过。如果早知是钱的问题，这些年也不用在黑七月还冒着生命危险捕猎了。

“因为你小时候见过……”

“可是为什么？”王不解。

“因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在黑七月，到新鲜的血袋对我们来说是很困难的事，所以我们需要支付的代价也就越。”顾恩。

不过是

贵就贵，钱财都是外之。王钱，但他的只是“钱”这件事，并不是钱本。这就像是人类的某嗜好一样，通过积攒某东西获得乐趣，可那东西本并不是那么重要。

直到有一天，顾恩试着拨通了那个号码，然后作为【订外卖】的代价，他被邀请参加了一场……他已经不记得的细节了，只记得嘈杂的音乐声，昏暗的灯光，此起彼伏的息和尖叫……空气中弥漫着重而呛人的血腥味，还有他中骤然觉醒的嗜/血的渴望。

即便不用血袋，他们也依旧要亲自捕猎，说到底还是要用人类的血来维持生命啊。直接捕猎和用血袋，不过是直接和间接的关系罢了，并不存在本的冲突。

这是顾恩从小就学会的生存法则，所以他自从开始独自捕猎之后，就一直是个合格的捕猎者，从来没试过所谓的【外卖】，尽每个血鬼的手机里都存着【外卖】的号码。

永远不要相信不劳而获这件事。

除非……血袋有着他们难以承受的代价。

顾恩在王的询问中回过神来。他因为回忆起了一些往事，不由有些遍生寒，想不到自己会在时隔一年之后，重蹈覆辙。好在他边现在没有能被伤害的人，真是万幸。

“那是编来骗你的。”

“我知你一直不喜这样的生活，你和其他的同类一样，享受血的味，享受不会变老的。”顾恩下意识的转动着左手的日光戒指，：“关于血袋的事，我骗了你，本就没有什么无辜惨死的女人。我只是不想碰那个东西，而且试图让你也不要去碰。”

☆、第18章外卖

“你不明白的，我本就付不起这个代价。”顾恩神情有些恍惚的。

他似乎杀死了某个人……又似乎咬断了某个人的脖，那是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可是他再也没能想起过那个人，甚至连与之有关的一切都忘得净净了。

什么东西，半晌后终于收回视线望向王。

什么少年时目睹的惨死的女人，不想因为自己的嗜血而让无辜的人类丧命，这一切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用来说服自己也用来说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