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这密诏为何在康有为家里！竟敢让袁世凯起兵围颐和园？！你如此不忠不孝，就是放到寻常百姓家，也早该是押解到公堂治罪了！勾结叛党，置祖宗于不顾，忤逆犯上，今儿个在这朝堂上就算打死你也是应该的！也算是我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就当我从没养过你！新觉罗家从没有过你这个孙！”

一桥，一岛，一殿。

“恩，在东路北三所。”

其他二品以上大员都跪在朝堂之上。三四品官员则密密麻麻跪在殿外。

“珍儿呢？”他问今日里刚来的太监。

“老佛爷。”兰琴毕恭毕敬地站在储秀门外。

“来

光绪一惊，“亲爸爸，儿臣何来勾结叛逆啊？！”

“你看看这是什么！”一折诏书从御座上甩下来。“居然敢颁下密诏，要康党谋我，你这不是勾结叛逆是什么！”

恍惚中，面前现一座浮桥。曲曲折折，通向湖中央的一方小岛。

光绪听此不由分说便要往北三所去。走到涵元门外，却愣住了。那浮桥不知何时已被拆除。

从此，就是他的全江山。

回声阵阵。

于忠，变法失败，愧对华夏；于孝，起兵围后，无颜列宗。

却没有一句回答。

面朝北方，隔着这方海，隔着万千重檐墙，光绪连声喊：亲爸爸——儿臣固然犯了错，又何苦牵连她？何苦牵连她？牵连她？……

“可……可为何啊？”

光绪此时思绪是的，他本来不及思索事情的来龙去脉。谁的这形同政变的主意，又是谁去找的袁世凯，袁世凯又该是如何将消息传达至上……都不得而知了。“起兵围后”这四个字，无疑已经坐实了。

慈禧已然泣不成声。

光绪死心般闭上了。

这是大清的家法。

“天下是祖宗的天下，你怎么敢任意妄为！这些个朝廷大臣，都是我多年培养选来辅佐你的，你竟然不用！去找来倭寇伊藤博文我大清外事顾问，你这是叛国你知吗！还胆敢勾结叛逆！你个逆！”

“珍主昨儿就被打冷了。”

慈禧说，跟着皇帝的那些个小太监太浮躁，全换掉。

光绪捡起那本折，被她无来由的质问惊呆了：“亲爸爸，儿臣绝不敢让康有为……”

整个紫禁城都听到了他泣血的呐喊。

慈禧说到伤心突然哽咽了，泪一下涌来，“我就不懂，你怎么会如此恨我？我是你的母后，是你的亲爸爸呀……你四岁抱，骨不好，是我一手抚养，偶尔让嬷嬷带着，晚上还是要跟我睡呀。你经常床，一宿我要起来折腾好几回……你怕打雷，一听到雷声就吓得哇哇哭，非要我亲自抱着哄你半天才肯安静下来……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亲政了，你要改良，你要变法，我打从心儿里赞同你，我没拦着你呀……我整日介呆在院里，到底碍着你什么了你这样对我……我真是不懂啊……”

原是，彻底的被囚禁于此了。谁曾想，落得如此。

“这个才不知。许是珍主撞了老佛爷吧。”

光绪孤零零一个人跪在御座前，面前是一八尺长的竹仗。

烟朦胧间，慢慢现一清冷殿宇。是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