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爸爸……”

“快起来，”慈禧满脸堆笑，“怎么这么早皇帝就跑来了，这大老远的，看这脸刷白，是不是又一宿没睡？……哟，还没吃早吧？小李，赶的，把那些新式样的心拿来给皇帝尝尝。……皇帝坐下呀，站那儿嘛。”

“好，我这儿山开阔，怎么说都比里边敞亮……倒是烦累了皇帝，整日在大院日理万机的……”

慈禧无声地笑了。“好吃就多吃。”

光绪像是松了气似的，“亲爸爸喜就好，儿看着亲爸爸日舒坦比什么都。哦，对了，最近儿看了两本书，很想跟您探讨探讨……小兰，把朕那两本书呈上来……亲爸爸，儿几乎是彻夜地……”

乐寿堂里，有那么片刻尴尬的沉默。

打开盒，慈禧真的笑了，“也真是难为了皇帝一片孝心……小李，给我收稳妥了。”

李莲英“嗯”着让他站起来，从袖里掏一个荷包到兰琴手里，“老佛爷赏你的。”

“嗻，让大总多费心了。”

“是吗……我看还是算了吧，那些蛮地小船总归没有画舫稳健大气……皇帝怎么不吃，吃啊。”

“好你该的，老佛爷自不会亏待你。这儿没你事儿了，歇着去吧。”

光绪稍顿，忙，拿起左面叫不名儿的心送到嘴边。

转到左厢，迈右、拦左襟、下蹄袖，恭恭敬敬跪下，磕朗声：“儿给亲爸爸请安，亲爸爸凤康健，万福金安。”

“是那个叫康南海的写的吧。”光绪一怔。慈禧打断他的话，转对李莲英，“小李，你先带兰琴他们下去歇着，跑了一路也怪累的，也拿些心什么的，对了，别忘了跟皇帝来的那些个侍卫们，也一并赏些个吃。”又对周围其他的贴太监女，“你们也都先跪安吧。”

待退到乐寿堂院角落，兰琴上打了个千儿给李莲英行礼，“大总吉祥。”

“皇帝，我知你对我有不少成见。”太后开诚布公的态度让光绪有些不适应

“对了，亲爸爸，”光绪放下手上多半块糕，回叫兰琴，兰琴小心地捧着托盘走过来，光绪拿起上面嵌玳瑁的小盒双手递给慈禧。“这是儿特地命内务府给您新打的坠，儿是想……将夏，猫儿的轻便，也更清些。”

“好吃。”他礼节的答。

兰琴忙熟练地收起荷包，忙跪下谢恩：“小兰谢老佛爷，谢大总。”

“儿怎么敢谈日理万机，多仰仗亲爸爸的提携教导……儿还想着给亲爸爸再添几艘游艇，听说福建那边新造的一批小艇噪音很小。

“才谢老佛爷恩典”。兰琴忙跪地谢恩，与李莲英一起退下了。

光绪一脸的谦逊，在小几前面坐下了。

“赶的，拿这边儿来。”李莲英接过下人手中的锦盒，将小几上原有的几样心往右推了推，把锦盒里面的新式心一样一样地在边上摆了。

“这个叫油糕，洋人的心，是李鸿章前些日园孝敬我的。开始我嫌它上面油腻腻的一堆，可后来一尝，倒也忒的可。皇帝尝着怎么样？”

“亲爸爸……不知这些日您老人家在园里住的怎么样，舒适可否。”

慈禧从矮塌上放下要起，光绪赶伸手去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