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是怎么走的？”他问梁悦。

蒋良说：“那他还是舍不得你。”

“生死自有天命。”

蒋良叹了气，说：“那他自己也是不想离开你的。”

过了很长时间，梁悦才叫服务生来收拾了残局，他显得非常疲惫，暴怒过后的虚脱使他坐在椅里不能动。

到了墓前，蒋良一看遗照，才觉得其实自己跟梁宰平也不完全像，那笑容是他一辈都不会有的。

了香，默默鞠躬，梁悦轻声说：“爸，我带了个朋友来看你，你看看他是不是很面善？”

梁悦垂着睑，说：“等阿姨挑个日，我来接你去。”

手不了！你叫我怎么办？！你叫我怎么办？！”

梁悦冷笑说：“他那人，阎王爷怎么敢随便收。”

真是孩气。蒋良静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去给你父亲扫个墓，不知放不方便。”

“为了你为我剔骨割，为了你为我咽苦吐甘，为了你为我张开羽翼遮风挡雨，为了你为我孤独寂寞终不娶，为了你为我颜

那天有雨，梁悦的车在规划局新建的员工宿舍楼下接了蒋良，一路上都没有说什么话，经过超市时蒋良说想买些果鲜，梁悦说不用，都有。

蒋良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观察墓的整设计构造。他在岗岩墓碑后发现了几排小字，是段墓志铭。

梁悦不他，继续跟梁宰平说话：“爸，好长时间没来看你了，想不想我？医院最近大事没有，小事我忙得一塌糊涂啊，你都不知……”

梁悦说：“舍不得，就不会走。”

梁悦说：“车祸。”

蒋良浅浅鞠了一躬，拍了拍梁悦的肩膀。

梁悦跟保姆说蒋良想去给梁宰平扫墓，保姆久久没说话，翻了老黄历挑了个日随他安排去了。

他其实也惊讶居然世上会有个人跟自己这样相像，或许他遇到梁悦，真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他心里对梁宰平说，那么好吧，我试试看能不能开导你的孩吧，谁叫我们长得好像一个人。

梁悦说：“不是。手术以后他清醒过很长时间，第二次血复发，也是昏迷了四个月才走的。”

蒋良重新坐了下来，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老实说他第一看到梁悦就有亲切的觉，丧父的悲痛更是让他对他十分同情。只是没料到他会是这样偏执的人，而且现在看来脾气乖张很难相。尽是这样，可他仍然是觉得这孩可怜，大概是知他这样的本原因还是不能接受父亲去世，三年了他都不能接受，怎么不可怜。

蒋良震惊立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梁悦虽然没有哭，但他的悲哀像辐一样穿透了他，蒋良难以想象这孩到底在他父亲那里遇到了什么，这不像是寻常女对父亲的抱怨，这也不是抱怨，这是恨。

梁悦放了鲜，伞放一边，淋着雨，了很久都没有把香着，蒋良把伞往他上移，梁悦说了声谢谢。

三个人沿着公墓甬慢慢往上走，司机给梁悦撑着伞。差不多快到时梁悦让司机回去，自己接过伞和白，领着蒋良继续往前走。

“对不起。”他低低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