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一番敲打之下，陆昭终是将萧月白的行踪告知于他，他才匆匆踏雪而来。

这是萧月白第二次在他面前受伤，且这两次受伤全数是因他而起：第一次萧月白是被颜玙的侍卫生生地踩着双足，以致于双足足有十日不能行走；而这第二次，萧月白是为这垂髫孩童所伤，纵然他不知萧月白何以要来与这孩童会面，但萧月白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自己，想来这次定然也不会例外。

故而，一见萧月白的咽破了个，他便几落泪。

萧月白觉察到颜珣的疑惑，笑着解释：“这褚韫年长于我，早已不是垂髫之龄了，他会如此模样

怀抱，将手中柔的细细地披在萧月白上，随后，回过去，以睥睨天下之势盯着孩童，启：“你是何人，你为何要伤先生？”

颜珣反手扣住萧月白的一只手腕，那手腕下便是萧月白从孩童之抢来的匕首，随后，他又朝那孩童：“先生特意来见你，我虽不知先生何意，你又有何用，但你倘若再这般说话，我不你是何人，有何要的用，我定要将你诛杀于此，我还未杀过人，确是想尝尝杀人的滋味。”

萧月白慢悠悠地：“褚韫，江南，约莫十年前，效忠于师将军麾下，乃是一前卒，两年前，师将军战胜回国，却被臣陷害，后被陛下削去了官职，闲赋在家，不半月，师将军便不知所踪，同时失去行踪的还有你。”

听得萧月白这番话，颜珣将孩童打量了片刻，这孩童不过是垂髫之年，如何能当那前卒？

方才颜珣在书房算题，这些算题萧月白全数未教过，他得甚是吃力，又见萧月白迟迟不归，便知萧月白这些算题，不是为了考他，却是为了拖住他，既要拖住他，萧月白定有旁的事要，且这件事许颇为凶险。

但即使如此，他覆在匕首柄的手指却是纤细修长、肌肤细腻，只这五手指便令人无端生好得不可方之。

“我糊你作甚么？”萧月白温言，“褚韫，他来此一则是要见我一见，二则便是怕你有所闪失。”

他虽知萧月白许有危险，但到底未曾好萧月白受伤的心理准备。

倏地，这五手指竟是松了开去，顷刻间，他手中的匕首一如适才那把匕首一般，陷了厚厚的积雪之中。

这匕首尖与孩童的面门尚有寸许，执着匕首的萧月白嘴角笑，一双桃中蕴着一汪秋，瞧起来仿若是这全天下最好想与之人，但他执匕首的手却很稳，稳得仿佛他不是一介埋首苦读的读书人，而是手持屠刀、杀人如麻的恶徒。

他径直了府去，还未走多远，陆昭却拦在了他面前。

孩童闻声，不以为意地：“他不会来此，你勿要糊我。”

说罢，颜珣要将萧月白手中的匕首夺过来，萧月白却先他一步，以匕首尖直指孩童的面门。

匕首落地，萧月白不轻不重地：“师将军，你既来了，不如现一见罢。”

孩童见萧月白与颜珣极是亲近，又见颜珣目中泪，嗤笑：“你便是那二皇颜珣么？萧月白不过一个教书先生，死便死了，何况他下不过受了这丁儿小伤，你急甚么？”

孩童被他破了姓名，稍稍吃了一惊：“你为何会识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