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珣依言而行，低首亲吻了下那只冰凉的玉枕，便躺下来，对沈、季俩人：“开始罢。”

那玄衣男面容冷峻，只略略颔首，并不言。

沈已墨动作轻柔，犹如抚过柔的似的，但于颜珣而言，却如同被一把钝滞的匕首扎了心，疼得他霎时便了一冷汗。

季琢收回真力，将沈已墨揽在怀中，柔声：“阿墨，我们回去罢。”

下一瞬，沈已墨已然破开了颜珣的心脏，那暗红的心脏尚且动着，脉络分明。

不多时，由于抓得实在太了些，颜珣的指尖竟齐齐破开，鲜血横，须臾之后，那五雪白的指骨赫然从之中展了来。

颜珣咬了，不发一言，只右手揪住了那火红的嫁衣，登时，他手上的血全数暴起，指节生白。

季琢轻轻地拍了拍沈已墨的背脊，提醒：“阿墨，勿要功亏一篑。”

沈已墨乖顺地伏在季琢怀中，低低地：“颜公因终日思念萧公，渐渐地将无心于政事，五年后，国破，无数无辜百姓丧命于敌军之手，血成河，有幸存活者，为求活命，自相残杀，数以万计无自保能力的幼、女将被充作吃……而今你我为他与萧公逆天改命，不知将会如何？”

颜珣既已觉察到自己对萧月白的心思，自是不会认为沈已墨称一男为他夫君有何不妥，反是心生羡慕：“那便劳烦沈公与季公了。”

沈已墨心生不忍，下意识地侧首去看季琢。

沈已墨指了指玄衣男，朝颜珣笑：“颜公，这是我夫君，姓季，唤作季琢，逆转生死之术颇为凶险，须得有他相助方能顺利行。”

远远地有一人缓步而来，向着他唤：“陛下。”

颜珣堪堪睁开双目，直觉得心疼得厉害，几乎不过气来，突地，后脑勺又是一疼，接着，便有粘腻的血蜿蜒着淌了他的衣衫。

确是较民间的吃要好上一些。”

沈已墨的指又是一动，随即便有嫣红的心血从颜珣心窜了来，浮在半空，围绕着颜珣盘旋不去。

“萧月白……”

季琢了揽住沈已墨腰的手，又低首吻住沈已墨的额角，衣袂一动，这偌大的寝之中，便只余下颜珣温的尸。

沈已墨正：“烦请颜公躺到床榻之上，再褪去上衣。”

疼到极致，颜珣已觉察不到疼痛，立在他面前的沈已墨与季琢都恍若消失了去。

映他帘的是他的生母韩

颜珣面上依旧是那副喜怒难辨的模样，但他全上下的肌肤却尽数疼得打起颤来，他的已被他咬得破了，有扎的鲜血簌簌而下，衬得他的面愈加煞白，他的右手手指全然嵌了嫁衣之中，锦帛撕裂之声乍然响起，分外刺耳，于他，却是半都听不见，他的左手则挣扎着将那玉枕抓在了手中。

沈已墨与季琢对视一，面肃然地走到颜珣面前，指轻轻地划过颜珣光的心。

沈已墨叹息一声，指又利落地往心脏里了些，骤然间，无数的鲜血飞窜了来，与浮在半空的血珠混在一，同时那暗红的脏再无一分血，只执拗地一下一下地动着。

一时间，白光大盛，直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