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尚未跌落在地，颜珣改：“疼得厉害，先生，你欺负我。”

颜珣怔怔地凝视着萧月白，不发一言，良久才：“不疼。”

萧月白注视着颜珣，不禁失笑，十四岁的颜珣在旁人面前尽是一副喜怒难辨的模样，唯独在自己面前这般幼稚，真真是令他满足地心几乎能溢粘腻的糖来。

颜珣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为使伤药尽快收，又施了些气力压着。

俩人行至太颜玙所住的东之时，內侍总低呼一声，跌倒在地，双手捂住了小腹，满面痛苦之，倒一气：“咱家……咱家……”

得了萧月白的应允，颜珣眉开笑地：“先生待我最好了。”

那厢，周惬与內侍总取了名册来，费了约莫两个时辰，方将后诸位娘娘旁伺候的內侍一一对了一遍，其中并无內侍失踪亦或是死亡。

言罢，颜珣陡然意识到自己撒了一个立时便会被戳穿的谎言——他要从何寻片枯叶来？

颜珣聪颖好学，萧月白布置的功课于他而言，极为容易，他这样要求不过是想获得萧月白的纵容罢了。

內侍总一跌倒在地，他怀中的各內侍名册亦随之“噼里啪啦”

颜珣思索着：“先生便免去我三日的功课可好？”

颜珣尚且不知萧月白的心思，但听得此言，却喜地从榻下一跃而下，在内室蹦蹦着，快得仿佛一只得了一箩筐蔬菜瓜果的白兔似的。

“好罢。”萧月白故作为难地，“先生我便大度地免去殿下三日的功课。”

颜珣不受韩贵妃与文帝疼，同异母兄弟亦不亲厚，年幼时更是受尽欺凌，除却韩莳确实只自己一人待他好，萧月白思及此，承诺：“终我一生，我都会着殿下。”

忽地，颜珣停止了幼稚的行为，迅速地松开了萧月白的手，抬脚奔到了里的卧房，取了一罐药膏来。

颜珣垂首见自己右手尾指附上了一圈齿痕，那尾指指甲又因沾染了唾的缘故而晶亮剔透，不知怎地，他的面颊竟起来，连双目都被红了去。

萧月白舍不得用力，那圈齿痕浅浅淡淡的，估摸着再过片刻，便隐约可见了，故而他未料想颜珣竟被疼得红了双目，即刻后悔地：“殿下，很疼么？全数是我的过错。”

“那我可要哭了。”颜珣瘪瘪嘴，可怜地，“哭到先生应允为止。”

萧月白逗：“我若是不应允，殿下要如何？”

幸而萧月白并不质疑，只放声音：“殿下，疼么？”

颜珣一面压着，一面心疼地：“皇兄下手这般凶狠，这笔账我定要讨要回来。”

第32章起·其二十八

“我为先生上药罢。”见萧月白颔首，颜珣抬手褪去了萧月白的鞋袜，了双足来，那双足肌肤生雪，骨骼细腻，却因胀不褪，线条略显钝涩。

颜珣不知该如何回应，信：“沾了片枯叶。”

颜珣蹦蹦着转回了萧月白面前，抓了萧月白的两只手晃晃着，一声一声地唤着：“先生，先生，先生……”

萧月白端详着颜珣的神情，便知颜珣在撒谎，也不戳穿，只：“是我欺负了殿下，殿下要我如何补偿？”

萧月白但笑不语，半晌，才启：“殿下，你可曾想过要坐上帝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