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飞机飞过两万英尺的空，邮政速递在纵横的速公路间穿梭，载着青，呼啸而去。

他提笔开始写信，太久没有写信的他几乎握不住笔，甚至想不起写信的格式，是不是该先写‘展信佳’？还是直接‘见字如面’？呸，他们本没见过面。

「怎么发表情？」

这话倒是惊醒了他。

白语舟的信还是每隔月余寄到了简知行家中，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事。

铅笔印迹的信封上已经模糊一片，只有邮戳还透着的红。最近的来信倒是很新，某枚信封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函数，那日简少爷题没找着稿纸，随手在信封上打起草稿。

“简哥，我是白语舟。”

白语舟依旧讲着家里的事——

白妈妈给他生了个弟弟，睛大大的。

国外的生活并没有多彩，太照样东升西落，日昼夜替。除了——

不知你什么时候会有手机，如果买了手机就加我微信。知微信是什么吗？就是智能手机里的一程序，能聊天的。你若是不会用，就让营业员教你。」

白小弟弟长大了，快上小学了。

仿佛又回到了中那些年的书信来往，白语舟单方面说，简知行静静地听，其实他并不兴趣，只在想起来的时候回复一个表情。

「？」

一个兔斯基。

后来他毕业回国，白语舟为了给弟弟筹学费辍学到城里打工。简知行得知消息时，正躺床上玩消消乐。

「就是厉害的意思。」

白语舟的字一封比一封好看，字形正倚错，带着几分清峻，也不再是模糊的铅笔印，换上了碳素墨。简少爷看完就扔在一边，他已经不是幼稚的小学生了，他对和瓜没有兴趣，耙钩他是什么呢，反正都不如他家的奔驰法拉利。

简知行把屉柜整个，杂的信封散落一地。

叮！手机一条新好友消息。

简知行发了一个666的表情。

从小学到三，从半月一次的回信到白语舟单方面寄来，整整62封。

至于回信，开什么玩笑，写封信的时间够他打好几局CS了。

虽然加了微信，但两人并没有想象中亲密。除了几日有些兴致外，简少爷很快又回到厌倦模式，因为白语舟打字实在太慢了，这即时聊天，回的慢了容易没了谈的激情。两人就这么聊着，有时三四天联系一次，有时半个月。

简知行俯蜷在课桌下面偷偷发语音：“开输栏的笑脸，左下角有个号……”

简知行突然有些内疚，他想起来，他曾经是想当白语舟的哥哥的。

简知行想起儿时收到瓜的那天，光是的，风是甜的，连课堂的桌椅都排列成好看的形状，像是万复苏大地新生。

「简哥，我不上学了，

简妈妈嘀咕，你是不是很久没回信了？小时候还吵着说要当人家哥哥，现在倒不提这茬了。

「买手机了？」简知行打字很快。

后来简知行简单了写了几句——

等了许久，白语舟发来一个表情。

中考成绩不错，可以到镇上念中了。

「小白：我要国了，国后寄信不是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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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那年，当简知行拿到国外名校的通知书时，信又如期而至。

田被村里征地收走了，家里只剩下一颗柿树。

白语舟回消息很慢，「是啊，存了好久的钱。」